股力量对她来说微不足道,但她却没有任何理由挣脱。
“再不走林又该哭了!”
钟离笙笑了笑,仿佛下定了决心,跟着简长青跑了起来,宛如被朋友拉出来逛街的普通女孩。
休息室的门被砰然打开,数道视线随即向两人投来。
“来晚了来晚了!”简长青拽着钟离笙在桌旁落座。
慈眉善目的老者、正给小女孩抹着眼泪的温和女性、戴着另类眼罩的白发青年、眼角有一道疤痕的女人还有桌上一筷未动的饭菜映入钟离笙的眼帘。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露出了笑容,也忘记了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了那句“抱歉,我来晚了”。
……
央都南郊,永安公墓。
砖瓦建造的守陵小屋坐落在山坡脚下,劣质的灯光从略有松动的玻璃窗中照了出来。
一个穿着昂贵冬装、皱纹初显的男人沉默地看着面前比他更加年迈的老人,老人裹着军绿色的棉衣,一言不发地收拾着最后几份文件,他的行动迟缓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忘记自己正在做什么。
老人的皮肤光滑紧致,脊背如年轻时一般挺拔,双眼亦清澈如水,唯有不断回荡在小屋里的咳嗽声昭示着他的生命已经受不住时光的折磨。
夜色渐浓,寒风敲打着屋门,守陵小屋仿佛汪洋上的一叶孤舟,显得愈发孤零。
老人系好大红的围巾,按了按手电筒,抬起头仿佛催促一样说道:
“还没走啊?”
男人摇了摇头道:
“您还没回答我。”
“不回去了。”老人背上制式的黑色挎包,一边检查着包里的工具一边回答道。
“我明白了,祝您新年快乐,父亲。”
男人像是接到了命令的士兵一样,没有任何挽留和异议,转身离开了守陵小屋。
老人轻笑一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国强还是听话,你呢,佑邦?”
话音落下,房间角落处的光影随即扭曲浮动,一个与“国强”一模一样的男人走了出来,讪讪地笑道:
“爸,孩子们挺久没见过您了,今年不回去看看吗?”
老人笑了笑,说道:
“看他们干啥,我都快成挂起来的人了,回去了年也过不尽兴。”
佑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老人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不是说过吗?哪怕是异能也要少用!”
“我隐身坐车过来的,还没给大哥说。”佑邦的视线躲闪了一下,哪怕年过花甲和被父亲教训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老人摆了摆手,忍着笑意说道:
“快走吧,赶不上车就得跑回去吃年夜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