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前一后漫无目的的在院子里小转了半圈,因中道大雪忽又加疾,两人无奈只得躲进石亭避避风雪。
此时,天地好似融为了一体,孤男寡女在此相会,多少会追忆起初见时的情景。
正在郭嘉欲开口之际,曹婷忽然轻声感叹道:“哎,又要打仗了,每次爹爹出征,婷儿既希望爹爹能够得胜归来,又奢望这天下能少些牺牲,先生,先生你博闻强识,可知这世上何处能寻得两全之法?”
姑娘,你毫无征兆的给我来了一出走心大戏,这,你让我咋整啊?
郭嘉好生纠结,忽然,他余光瞥见几个人影正向两人这头徐徐走来,立马有了说辞,向曹婷淡淡一笑道:“呵呵,小姐心思在下明了,可世上安得两全法,能不负天下不负君?”
“曹公素有大志,文韬武略眼光卓绝,与夸夸世人截然不同,犹如一朵白莲,可谓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举个最浅显的例子,早在袁绍引狼入室之时曹公便已看出天下必将大乱之端倪,前有刺董壮举,后又有会盟天下诸侯已抗董贼之魄力,两番惊世之举足可名留青史,可见曹公非凡之处。”
……
“主公,是小姐和……咦,怎么会是奉孝!”
拐角处,荀彧见曹操抬手示意驻足,便有些好奇的上来询问,哪知话到一半便已见郭嘉拉着曹婷在石亭里四处喷口水,便是摇头苦笑了一阵,心说:“两人还真会挑地方。”
倒是曹公听得无比认真,本是忧愁的脸上居然无端多了一丝笑意,甚至还打断荀彧将出口之言:“先生莫急,你我听听也无妨!”
“是。”
又听亭中郭嘉开口道:“黄巾伊始,各州牧守不思报效朝廷全力围剿反贼,反倒拥兵自重割地称雄,此作为可称不负君乎?再观汉庭,位高权重者却多是碌碌小人,只顾争权夺利不思江山社稷,此又可称不负天下乎?大汉已沦至岌岌可危之境地,敢问何人可扶?”
“袁绍?色厉胆薄之辈,如何能成大事!”
“袁术?冢中枯骨耳。”
“至于马腾、韩遂、李傕、郭汜、吕布之流,更是不足挂齿。”
“是天下还是君,择其一成事,已是难能可贵,曹公又非圣人,小姐岂可寄望曹公能够两全其美。”
“依在下看来,不负君也好,不负天下也罢,择其一者已属正义之师,即是正义之师,自当奉天而行百无禁忌,何可惧哉!”
说到激昂之处,郭嘉都快把自己给感动哭了,心中却在纳闷:“我都快恶心到我自己了,这曹老板咋还不出现呢?好歹给个表示啊!”
曹老板没出现,曹婷的小手倒是出现了,毫不客气得拧了郭嘉老腰一把,嗔怒道:“你这人,我就感叹一句,你便喋喋不休起来,这话你得向我爹爹说去,兴许,还真给你骗个高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