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坐在车椅上,安全带把他整个人包裹,和陷进去的一样。
小男孩身上穿着五颜六色渐变的皮衣,你很难欣赏他的品味,就和第一次见面时候你很难欣赏他的雨伞一样,鞋子也是。
陈安宇不会不认得他。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小男孩一定觉得他的哥哥想死他了,把空调打开,还有车机,车子也在这一刻上路。
陈安宇在司机和小男孩脸上来回看了看,立马扳门把手要下车。
“等等。”哈迪斯半转身冲出前排座椅,拦腰朝着陈安宇抱去。
哈迪斯的手从陈安宇身上穿过去,开车的司机双手脱离方向盘,回身抱住陈安宇,他的脚还踩在油门上。
整辆车偏离车道驶入人行道,前方是红灯,人群惊讶地躲闪。叫骂声在窗外响起。
“我不走我不走。”陈安宇的脸撞在车窗上,呕吐感一下上来。
车子回归正常。
哈迪斯抱着他坐在后排,司机的手放回了方向盘上。
陈安宇忍住要打人的冲动,狭窄的车内,哈迪斯贴在他的胸口上,没有任何感觉。
“我对‘躯壳’的掌控还不熟练,哥哥你差点吓死我了。”
谁吓死谁还不一定呢……
陈安宇看着手里的手机,手机屏幕刚才碰到了车窗,从屏幕一角裂出蜘蛛网的碎痕开始,手机一下子重了不少,陈安宇知道,如果拿着东西砸到哈迪斯脑袋上的话,那哈迪斯的脑瓜子下场一定很惨。
收音机正在播放本地的新闻广播电台,哈迪斯手一伸,新闻变成了音乐剧,“吉屋出租、爱的季节,哥哥你知道我这两天不在都去干嘛了。”
陈安宇对哈迪斯去哪儿玩不感兴趣。
哈迪斯开始讲述他去参加了音乐剧的表演经历灯光多么的敞亮,舞台多么的大,观众多么的热情,对一切都是赞不绝口。车机的音乐作伴,他仿佛站在一个充满掌声的舞台。
他把头抬得很高,脸上满满的自豪,“哥哥,我想清楚了,狼不一定要征服草原。世间还有很多的美好等着我们。就和这首歌唱的一样,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五十二万五千六百个精彩瞬间。
陈安宇眼睛都不眨一下。只可惜,哈迪斯的心里真正的想法出卖了他,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尽管哈迪斯表面上展现他对音乐剧的沉浸可眼神里对玩泥巴的渴望让人知道其实他根本没有长大,还是和小孩子一样装作不喜欢玩具却想的要命,一切是他五十二万六千五百个欲盖弥彰的办法罢了。
陈安宇没有去问哈迪斯为什么消失。他打开了卡希尔的论坛,昨夜还热闹非凡的帖子,今晚安静的不像话。
陈安宇转头向窗外,外面忽然下起了雨,天气预报可没说今天要下雨,卡希尔的论坛里到处是细雨绵绵的天空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