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纠缠。突然,其中一只倒下,搁浅在海岸上,被大火焚烧,他内心升起一丝不忍。另一只看到同伴死后仰天一啸,留下的眼泪汇进了大海,陈安宇看见涨潮了,十层楼高的海浪朝脸上涌来,黑压压的一片,它看向了陈安宇,眼里充满了仇恨,好像杀死他同伴的就是这个人。
她朝着陈安宇飞速前进,踩着海浪,像是一把出鞘的剑要斩断仇人的脑颅,一拜拜倒钩状的利齿破开海面留下两道长长的波痕,更像是泪痕。
哀鸣在这一刻放大,陈安宇眼前所有的幻象消失,只见一个巨大的嘴巴朝着他脸上撞来。只是一秒钟,车子上的他,满眼都是细密颤抖的鳞片,沙沙沙地发出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响声,离要命的嘴巴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陈安宇浑身上下僵硬,他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这个声音便在耳边炸响。
海啸席卷淹没世界的声音?在风箱口被灌进去的风吹耳朵?还是撕裂了灵魂。没有语言能够形容这个声音,因为没有任何语言可以穿过你的身体撕裂你的灵魂。
龙嘴几乎是瞬见咬在陈安宇的脸上,沙子一般断断续续的放映机这一刻终于不堪重负,断了。如果有观众,他们看到的幕布上一定是画面漆黑一团,然后鲜血滴落在自行车架上,最后一切电影画面中止。
陈安宇喘着气醒来,他盯着沙发上的闹钟,茶几上的银行卡,脑袋里还是昨夜姑姑电话里的留言,以及之后哈迪斯搞怪的电音。外边的骄阳刺目,一直透过落地窗直射进客厅。好像昨晚,他在沙发上刷手机,然后渐渐困了……他大概在沙发上睡了一夜。他脑袋里的记忆模模糊糊,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大多数人起床后会忘了昨晚的梦,哪怕他在梦里很清新。陈安宇也不例外,他只觉得有一个很长的梦,但具体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反正就是他在摇着一盏路灯,把路灯吓跑了,然后抹了哈迪斯一脸鼻涕,开着赛车在沙漠公路上比赛,最后有一个人,张开血盆大口把他连人带车吃掉……
电视机里的陈安宇,眼神发愣。他看到院子里,哈迪斯指挥音乐家拖着一盒纸箱子把纸箱子送到了快递员车里。哈迪斯在一旁满意地拍了拍手,小嘴口水滴滴答答,按着手上的计算机劈里啪啦地在计算着什么。
陈安宇推开落地窗,一边看着直挺挺的路灯,一边顺手把隔夜的可乐扔进了垃圾箱里。他注意到哈迪斯交给快递员的是他昨夜表演用的那一堆设备。
他一定还在做梦。哈迪斯不可能扔掉这些,他昨晚还拿这吵自己。
哈迪斯似乎干了他认为件了不起的事,这会儿把音箱卖了估计又是不少钱,他乐呵呵地扭着屁股,在草坪上来了一段即兴的单人舞表演,庆祝自己又挣了一笔。
他停下舞步,看着终于起床的哥哥,打了声招呼。
“唔,哈迪斯,你知不知道解梦,帮我调出一些有关解梦的资料。“陈安宇意识到自己不用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