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事!
直待蒋钦怒目而视,觑将过去时,直接瞧清了方贤的貌相。
先略是一怔,随即便朗声笑骂道,“原来是你,豫州方家可是霸道的狠呐!我倒又是哪个讨死的杀才冥顽不灵,又嫌命忒长,如今恁般形势兀自要做挣扎!”
“当年你方贤逼得我不得不远走江东,苟且偷生,不想如今倒会在此撞见,如今我荆州天兵到来,你本便胜不得我,不如下马投降,或许我还可以于你求求情!”蒋钦扬起手中斩马刀,嗤笑道。
“蒋钦!当初你小子轻敌疏忽,贪功冒进,要不是小妹死命保你,你有能耐远走江东?还苟且偷生??”方贤呵呵笑道,“不是在长江上做起了无本买卖么??”
蒋钦脸色一变,也不知回声。催马如一道旋风般直朝着方贤拨喇喇的暴冲而来。
而方贤见状,那对剑眉倒竖,脸上豪气勃发,当即也挑枪大喝道,“蒋钦!就让我看看,你做了这些年水贼长了多少本事?”
红樱长枪与斩马刀几乎在同一时刻撕裂开空气,发出激烈的破风声袭攻而去,两般军械重重的撞击在一处。
伴随着激烈的金属交鸣声,迸射得火星不停飞溅。而本来直恨不得一枪将蒋钦刺于马下的方贤再度双臂发力,往前直捅一枪却顿时刺了个空,他心中咯噔一下,眼见蒋钦手中的斩马刀却划出道诡异的弧线旋斩而至。
饶是方贤拼命侧身闪避,他的肩甲仍旧不免被一道劈成两截。森寒的刀锋入肉寸许,鲜血立刻狂涌而出,方贤吃痛,也被激得狂性大发,立刻发出如负伤野兽一般的嘶吼声!
甫一交锋,方贤便已察觉到蒋钦如今这一身业艺甚至比起当初更是大有精进,斗将搏杀一番,自己非但落了下风,并且比起当年好歹全因心态失衡才败下阵来,眼下却是被蒋钦迅猛突进的攻势给生生压制住!
就算凭自己的武勇堪堪能够抵挡缠斗下去,但方贤虽已意识到,但却无论如何又不愿承认如今再与蒋钦厮杀争胜,彼此间的实力差距也已拉开了一截!
周围那些残存的袁军合肥守卒,虽然竭力阻拦拼杀,然而合肥县城一面城门轰然倒塌,城外早已蓄势待发的荆州军便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涌杀进来,也实在出乎意料之外,仓促的结阵抵挡,也很难再遏制住敌军汹涌猛烈的攻势。
只一会的功夫,残破的城门口处便已是伏尸累累,仓促间列成稀疏阵型的守合肥军虽然拼力死战,但也根本不足以抵挡住挟裹着疾风劲雷声大势,突袭而来的荆州军将士。
当先便有数百虎翼铁骑狠狠凿入袁军混乱的阵列当中,挡在前头的兵卒顿时被高头大马撞飞,旋即长矛长刀劈头盖脸猛搠乱砍下去,又有大批闪避不及的合肥守卒倒地毙命。
战事打到眼下恁般境地,就算再拿人命血肉去填,几乎也已再难以阻止诸部荆州军猛将强兵占据城关,进而席卷扫荡合肥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