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有农人和匠人同在,生员受其影响,难以安心进学,如此岂非有违进学本意?又怎不是误人子弟呢?”于志宁又一次开口言道。
来济亦紧随其后道:“‘卫岗乡’之学堂,既冠以‘皇家’名号,自当与皇家荣辱一体,若‘皇家学堂’出来的生员,只会种地栽树,那皇家的威严何在?天下臣民,又当如何看待呢?”
“这……”李治一时为之语塞,他还真没想过那么多,所以也回答不了。
紧接着,礼部、弘文馆、吏部等众多官员们纷纷站出来说话,意思基本一样,那都是说“学堂归学堂,不可以有作坊一类的存在。”
李治心里可不乐意了,他现在是有些相信学堂可以挣钱的事了,而且还隐约知道这钱从哪里来了。要他下旨断了自己的财路,怎么样也不可能啊,但眼前这般大臣们在那不依不饶的,也不是个事儿,总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才行。
“可要怎么做才好呢?”李治皱着眉,暗自思量着,连那些大臣们说的话都没听进去,当然,听不听也就那么回事,都是一个意思的。
想了半天,李治还是没能想出个法子,大殿中间,站出来的官员也越来越多起来,李治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人越多越不好办。
“阿舅,此事当如何是好?”万般无奈之下,李治只能向自己的亲舅,当朝第一人长孙无忌询问。
在学堂这件事情上,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他们的利益并不一致,反而更接近皇帝的立场,原因倒也简单,在他眼里,学堂不过就是进学的地方,有没有作坊的,都一样。至于什么“皇家”的名号,更加不值一提。真正可以代表“皇家”的,是军队、是官员、是权力。
但是长孙无忌也清楚,“学堂”是“读书人”心目当中的“圣地”,不容亵渎,倘若为此事影响到皇帝对自己的看法,似乎又有些划不来。故而,他本着两边不得罪的心态,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陛下,老臣以为,学堂远在‘卫岗乡’,谢县男究竟是何想法,吾等于此也难以度测,依老臣看来,应派出快马,召其来面圣,将学堂与悬赏两件事一并处理,最为妥当。”
长孙无忌一番话,可以说是深合李治心意,原本他就是打算“拖”,只是没想出来好办法,现在长孙无忌说了,那可不就有了借口了嘛。
“阿舅之言,甚是有理,只是派人召唤却是不必了,再有一月即是新年,谢卿家年前必定前来‘长安’,届时就按阿舅的意思,把两件事情一起处置好了。”
长孙无忌表了态,皇帝做了决定,即使如褚遂良也知道改变不了了,再说下去,也无任何意义,只能跟随众大臣一起高呼“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