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死的时候,或许真的已经心无挂碍了吧!
不过胡老道虽然潇洒的走了,但是他留下的担子,姜渊却是得继续帮他挑起来。
因为胡老道自幼便在义庄中长大,加上其养父打理义庄的时间,两人几乎执掌这城西义庄近百年了。
当初出资筹建这义庄的那群贤绅乡老,有几家如今甚至都不在了。
故此当得知义庄胡老道去世之后,那几家贤绅乡老这才恍然意识到义庄的存在。
……
待姜渊办理好胡老道的身后事之后,没过几天终于有人上门了。
这日午后,只见一位锦衣绿袍的老者带着几个长随敲开义庄的大门。
看着老者那微皱的眉头,姜渊微微一稽后,不由疑惑的问道:“请问足下来此有何要事?”
本来姜渊想问他是不是家里死了人,但是一想这么问好像有些容易挨打,于是便婉转了一些。
看着姜渊那试探的模样,那位大腹便便的老者顿时不由冷哼了一声道:
“我倒是要问问小郎君是何人,为何盘踞此处?难道阁下不是这是我家老爷的产业么?”
听他这么一说,姜渊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来历。
于是姜渊便不由歉然一礼道:“原来足下竟是李尚书家的,在下眼拙,还望勿怪。”
姜渊记得在守尸笔记上首页便记载着这座义庄的由来,当初虽然是诸家共建的善举,但是首倡者乃是长湖李家。
彼时那位李尚书刚刚致仕归乡养老,故此少不得做了一些修桥铺路的善事。
一来是为了在乡里有个好名声,二来也是想着为他自家积点阴德,毕竟人老了便会愈发在乎这些。
因为这些年义庄的地契、房契都是由长湖李家掌管的,故此方才那个绿袍老者这么说也没错。
那老者见姜渊似乎对这义庄的掌故颇为清楚,面上的神情方才略有缓和。
他先前听下面人禀报,说管义庄的胡老道去世了,如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年轻人住了进去。
那老者本来便是长湖李府的外院都管,专门处理的便是这些杂事。
若不是害怕那义庄被什么作奸犯科的贼人盘踞,坏了李府祖上留下的功德,他才懒得来这么一个晦气的地方。
故此即便姜渊欠身请他们进来说话,那绿袍老者却只是嫌弃的摇了摇头。
姜渊见状也只好随他去了,只见他略带伤感的缓缓道:
“我原是一个得了恶疾,躺在乱葬岗等死的死人罢了,是胡伯把我从乱葬岗救了回来。
不过就算胡伯把我救了回来,我也早已无家可归的,因此我才拜胡伯为师!
我答应过他,待他去世之后,为他摔盆哭灵、披麻戴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