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这些兵丁,乃是跟随长官周盘血战的弟兄。将军言,到了效力之所,当有自己的班底。我本欲追随长官,奈何谢蕴兄弟已在,将军身边无老人儿了,便留了下来。”
秦蒙握住了周庭赞双手道:“哥哥身边,正缺少你这样的忠勇之士。周大哥,此去鸡鸣山,不知何时再能见到哥哥,请你代我好生照料。你且代哥哥受我一拜,就说弟秦蒙,纵至海角天边,亦不敢忘哥哥关怀提携之恩。”
言罢,秦蒙冲着周庭赞拜了三拜,交换了战马,洒泪而别。
这匹战马,虽是阿史那罗烟送与秦蒙,但他却是第一次骑得此马。
别看骑行速度不是特别快,秦蒙却是能够感觉到,这匹马和之前骑乘的马相差很大。
那种身体移动的力量感,奔跑起来的加速感,还有骑在上面的稳重感,都跟之前有着天差地别般的差距。
怪不得都想得到宝马良驹,这实打实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一行人行至天黑,荒野处无处投店,便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安顿下来。
休息一夜,天明上路,正赶着,却忽见一骑,自对面飞驰而来。
秦蒙等人看到那人,那人也看到了秦蒙一行人。
那人忽的一拨马,竟然转身而逃。
秦蒙想了一下,觉得左近为突厥人和隋军交战的地界范围,只恐是突厥细作,便指一兵丁命令道:“速去将其拿来。”
那兵丁应了一声,策马追去,不一会儿,将转身逃去的人抓了回来。
那人被兵丁夹在肋下擒回,扔到地上,他慌里慌张瞄了一眼众人,连滚带爬到了秦蒙面前。
“大王饶命啊!”那人极是慌张,连连磕头求饶。
秦蒙看这人有三十上下,手脚面皮,不似耕作之人,但也没有那种杀伐之气,不似细作,便缓声道:“你可是将我当成了响马?看看我等身上的铠甲,响马可曾有这样的装扮?”
那人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啊,官军大老爷,救命啊!”
“不必惊慌,所遇何事,你可慢慢道来。”
“小人名唤林高,乃是清河商贾林氏家人,走货至此,不期遇到了响马,连人带货都被拿了,小的还算机警,跑了出来,正准备报官,却看到官军大老爷一行,小的被吓怕了,哪敢靠前?即是官军大老爷,请救救我的伙计吧。”
秦蒙可不会轻易相信林高的话,细细盘查之下,才确信林高所言是真。
“此地附近驻有官军,怎么会有响马出现?”秦蒙有点想不通,自语道。
旁边一士兵道:“长官,此地左近为突厥南下必经之地,因而百姓不得安生。耕田讨活,往往一乱即无。因此有许多百姓,太平时便耕田度日,乱则啸聚抢夺。官军曾围剿这些响马,但他们不剿则为盗,剿则为民,官军也甚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