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进入到中军帐,竟然空空荡荡。
一老者,只戴着头盔,身罩一身橘黄色战袍,在帅案边站立。
秦蒙料想这就是靠山王杨林,不觉偷偷打量。
老者身材非常高大,用现代计量标准目测,怎么也在一米八五以上。须发尽白,几乎布满全脸,如钢针一般富有质感。
那一双眼睛,无凶狠之色,亦无虞庆则般高高在上,令人不可仰视的神情,但却是如江海一般深沉,稍一对视,就感觉这眼神能够透过你的眼睛,深入到你身体里每一个地方一样。
“卑职秦蒙,见过王爷!”秦蒙沉声自报,拜倒在地。
杨林走近身来,伸手搀扶:“周盘血战之英勇儿郎,其行其功,实不负陛下不吝赞许,诚为大隋所有将士之楷模。本王,大隋一老卒,向勇士致敬。”
说罢,杨林竟然拱手向秦蒙施礼。
秦蒙赶紧再次拜下:“王爷谬赞了,秦蒙何德何能,敢受王爷此礼?王爷切莫如此,折煞我也。”
杨林也不迂腐,命人给秦蒙看座,待秦蒙坐定,杨林道:“富仁信中,极尽褒赞之词,若是旁人如此,本王必有疑惑。然富仁所说,定不至浅薄浮夸。”
富仁,就是达奚长儒的字。看来,这两人是互有惺惺之意,达奚长儒迷拜杨林,杨林也十分赞赏达奚长儒。
“那是哥哥过于偏爱了。”秦蒙就把周盘遭遇战的经过,简略讲述一遍,特别强调了,面对潮水般的敌人,是达奚长儒不断激励,身先士卒,才让所部打起精神,取得难以想象的战果的。
杨林听得连连点头,赞道:“若是富仁在此,本王何愁无人可用?”
秦蒙拱手道:“王爷麾下人才济济,世人皆知。只因此次突厥倾巢而出,其势汹汹,致处处需要人手,才有人手不足之虞。秦蒙不才,愿为王爷分忧。”
杨林沉吟一下,眉头皱紧:“是啊,突厥势重,鸡鸣山一线,每处关隘皆有强敌环伺,一处崩,则整线溃。本王戎马一生,未尝遭遇如此险恶敌情啊。”
说到这里,杨林看了一眼秦蒙,欲言又止。
秦蒙慨然起身,单膝跪下:“王爷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若用秦蒙,定不负王爷厚望。”
杨林点点头:“如今战事,呈胶着状态。各处关隘,虽敌情吃紧却无大碍。唯鸡鸣山东北处,有犬牙大寨于斯。犬牙寨虽不是重要关隘,却占据要点,俯瞰前冲要塞。突厥人也是虎视眈眈,欲夺此寨。”
秦蒙朗声道:“秦蒙斗胆,请王爷令箭,去镇守此寨,倘负了王爷,当提头来见!”
杨林眉头舒展,挥手示意秦蒙坐下。
“秦蒙,汝周盘用武,韬略甚是了得,本王倒不担心汝之所能。只是犬牙大寨将官酗酒误事,几乎丢了此营,被本王砍了示众。此寨新败,军心士气低落,本王本欲派大将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