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了谢蕴的呼喊,秦蒙猛然一惊,想要起来,却是疼痛袭来。忍不住叫了一声。
“长官莫要动,医者言您的外伤伤口刚刚愈合,但恐伤及骨头,还需静养才行。”
秦蒙这才看清楚,自己躺在床上,周围谢蕴,齐远,周烈几个都关切看着自己。
“这是在哪儿啊?”秦蒙感觉自己的声音里,都透着虚弱。
齐远上前道:“将军,您现在身处西平郡,王爷回京述职了,他老人家的意思,您伤势太重,不方便带着,就让你在这儿养伤。对了,您已经是位列中军参将了。”
秦蒙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成了参将了?”
齐远道:“当日雾隐岭阻击,我犬牙寨眼看着全军覆没,幸得大将军薛亮率部赶到,与我部合击。击退了突厥人。罗方大将军也因此在主力对决中,重创敌虏。这一回,突厥人可是有点狼狈北窜啊。”
“我们兄弟战损如何?”
秦蒙的这个问题抛出来,气氛一下子沉闷压抑起来。
“战骑仅有四十余生还,步卒,不足六百。”
秦蒙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损伤大半,听起来就是个官方语气式的评估,可仔细算下来,一战,就有九百上下的战士,命丧沙场啊。
常思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每一个生命,对其本身而言,此生已了。
而对他们的家人而言,则是无尽的悲恸。
“我想去看看兄弟们。”秦蒙挣扎着就要起身。
“将军,兄弟们也都受了王爷的恩赏,照拂有加,您如此状况,就不必去了。”周烈在一旁赶紧劝慰。
秦蒙不管这些,依旧是挣扎坐起。
谢蕴一看。知道长官下了决心,便赶紧过来搀扶,给秦蒙披上了大氅。
等一出门,秦蒙才发现,外面已经是大雪遍地了。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一个多月了,今年,雪来得早些。”谢蕴生怕秦蒙跌倒,在一旁好好搀着。
“郝萌呢?”
谢蕴笑道:“这孩子日夜守着,只恐长官不在了。后来我哄他,说是这样守着可不利您休息,会影响您早日醒来,再给他很多的好吃的,这才把他骗走。”
秦蒙点点头。示意周烈在前边引路。
齐远则是在秦蒙一旁,介绍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秦蒙雾隐岭两战之功,得到了杨林,罗方以及薛亮的一致嘉奖。
除了进爵升官之外,将其置于西平,也是重用褒奖的延续。
西平郡,北接武威,乃是大隋北疆边防延伸重地,秦蒙统率本部之余,还节制西平郡的驻军,无论是战时日常,都可随时调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