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阿波可汗率部至武威友好通商,全体都有,列队!”
随着杨广一声令下,五百陌刀手按照事前的排演,有序左右转身,在本部百夫长的喝令下,进退有止,一步步井然有序。
五百陌刀手。如同心意相通,动作整齐连贯,每一步跨出,都是铿然有声,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些陌刀手融合成两个长长的队列,在两队中间,空出了一条宽达三米的路来。
杨广灿然一笑:“阿波可汗,请吧。”
阿波可汗脸上的笑容,明显是挤出来的。他是百死余生的战士,对于同是战士的陌刀手形成的战列压力,是非常敏感的。
在长长的陌刀手限定的路径里行走,当真是跟受刑差不多啊。
那种无形的,无坚不摧的压力,让阿波可汗如芒在背,行进间感觉每一个动作,都是无比难受的。
好不容易走过了陌刀手队伍,阿波可汗赫然发现,在前方,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祭台。
这很好认,能有五米见方简易搭建的台子上面。摆着香案,香案上有一个大大的铜鼎,铜鼎里插着手腕粗的香,那香正缭绕冒着青烟,让摆放在铜鼎前的猪牛羊三个头颅,显得有些诡谲。
另外,在祭台的周围,环绕了一口口的铁制品,下面火焰熊熊,那铁制品升腾热气,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阵阵从未嗅到过的奇异香味,确实让人拇指大动。
阿波可汗见杨广翻身下马,便也跟着下马。
“阿波可汗,请随我一起过去祭奠一下。”杨广神情非常肃穆说道。
阿波可汗一皱眉头,沉吟道:“杨郡守,未知你祭奠何人?叫我一同祭奠,未免有些不妥吧?”
杨广面带些许悲伤道:“此为我家长官所设,祭奠的,是大隋与突厥双方激烈冲突中战死的所有人。长官言道,无论大隋突厥。战死的冤魂,都应被铭记,我们今天祭奠他们,为的是将来大隋突厥永不开战,再无冤死的战魂。”
阿波可汗马上也神情肃穆起来,将手里马鞭递给了身边的人,拱手道:“愿与杨郡守一起祭奠。杨郡守,你一直言你家长官如何,他若是真有此心,为何不出来一同祭拜?莫非,是我阿波身份不够,不值得他出来?”
杨广正色道:“阿波可汗多虑了,我家长官,跟突厥人数度血战。折损其手者,几万有余,长官身边的兄弟,也战损几千,长官每每念及双方冲突,都会言及战死者,不胜悲戚,因而,要我代劳,祭奠战死者。”
阿波可汗点点头,问道:“未知你家长官,是哪一位?”
杨广斜斜朝着武威城方向拱手道:“我家长官,就是闻名天下的周盘秦郎。”
阿波可汗一凛,眼中露出了惊惧的神色:“周盘秦郎,秦蒙!”
杨广心中有些好笑,看来,今天秦蒙要求的威慑的效果,是绝对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