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察之事。如今,天下思定,江左昏聩,只知《后庭花》之艳词,腐且朽也。天时,已尽在我大隋之手。”
说到这里,秦蒙皱了一下眉头:“江左所赖着,长江天险尔。然江左战备松弛,军无斗志,其上靡靡,其下噩噩,纵有长江天险,亦何顾哉?至于人和,我大隋上下一心,众志成城,无往而不利,更无需多言了。”
秦蒙说了半天,终于把话题扯到了杨广问的事情上。
“欲平江左,必先解北境突厥之患也。然北境之患,急不可图啊。”
杨广笑道:“朝廷重臣,也多有言突厥不可图也。然长官屡战突厥,未有败绩,亦言急不可图,莫非,突厥之患,当真要牵扯大隋永无宁日乎?”
秦蒙摇了一下头:“非也,突厥之患,在犯边。而非其势大。圣上先以重兵痛殴犯边之寇,后以长孙上差出使突厥,分化各部,令其畏我大隋,且自生嫌隙,彼此猜忌,如此,突厥便无南下之心。如今,圣上之策,已见成效,坚持下去,两三年内,北境之兵,自可抽调南向。”
杨广长长吐了一口气,自语道:“两三年,两三年……”
秦蒙知道杨广因为什么在这叨念,笑道:“晋王殿下,可是朝廷开支太大,有些不堪承受?”
杨广叹道:“就是如此啊。军旅用度,本就是无底洞,因战乱遭灾的百姓,需要扶助救济,这哪一样,不是花钱如流水般?长此以往。朝廷,真的是不堪重负啊。”
秦蒙笑道:“便是不堪重负,也要咬牙坚持下去啊。哪一个伟大的王朝,不是辛苦打拼出来的?突厥之患,只消一役,便可暂定。”
杨广讶然道:“一役?未知长官欲谋何处?”
秦蒙两眼中似有火光溅出,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原北周都督高宝宁。”
杨广是聪明极顶的人,同时,他也在北境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对北境战事,有了很深入的了解,马上,就知道了秦蒙意图之深远。
北境边患,唱主角的,毫无疑问是突厥人。
但是,突厥人南下如入无人之境。除了其自身战力恐怖之外,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原来的北周旧部,充当了突厥人的智囊和帮凶。
杨坚代周立隋,大部分北周旧臣,都归附到了杨坚麾下。
但有不少,或是叛乱,或是逃走,并不依附杨坚。
其中,有不少北周旧部,就投靠了已经是阿史那摄图可贺敦千金公主那里。
这些人当中,最有实力,最负盛名的,就是原北周大都督高宝宁。
北周旧部,对于北方中原地理,风土人情,甚至军事部署,军力配置,都非常熟悉,他们和现在的大隋的文官武将,之前本就是同僚,可以说是知根知底。
因而,在他们的指引下,突厥人南下就目标明确。选择的目的性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