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一面皮有些发黑,粗粗壮壮,身着简单儒服的年轻人。十分不忿正斜着眼看他。
“呵呵,本官还以为江左无一男儿,不想还真有好汉。壮士,可否上前说话?”
那有些壮的儒生大踏步走到了秦蒙面前,全无惧色道:“江左陆恭贤,欲请教大人几个问题。”
秦蒙嗤了一下说道:“但讲无妨。”
陆恭贤略一拱手道:“适才大人言。大隋乃顺应天命豪取天下,忠义礼智信,未尝少也。敢问大人,大隋兵锋所指,血流漂杵,为疆土不惜杀戮那么多人,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命?”
秦蒙冷声道:“陆恭贤,可还记得圣人教诲?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故陈湮灭,难道是战之过?”
说到这里,秦蒙转面其他人,朗声道:“本官此前曾统御不到两万人马,连克京口姑孰两座重镇,兵不血刃拿下钟山。如此炫目战绩,非本官用兵如神,而是故陈将士,实在是不想打了。”
秦蒙双眼如钩,几乎跟每一个能看到的人对视了一下。
半晌,秦蒙叹道:“自古文死谏君,武死沙场,方不愧为人臣也。然故陈朝堂,都干了什么?前线将士,一日两餐尚不得饱,朝廷中居然还有人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前线将领忘我死战,故陈后主居然将死战将领姬妾召入宫中临幸,如此故陈,若是不亡,简直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