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蒙张张嘴,想要说话,却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半晌,秦蒙道:“文智,汝颇有权变之才,可试为吾解惑。”
新文智知道,秦蒙这个问题,是藏着很深的思谋的,轻易猜测他的想法,恐怕会适得其反。
沉吟半晌,新文智试着说道:“大人之忧。非为妇人,更非因妇人之故,羞见老王爷。若让卑职强猜,莫非是日后忧患?”
秦蒙哑然道:“文智所言。顾左右而言他,有些不爽利。可听起来,似乎又很对我的心思,文智,难道忘了,但有所想,知无不言,言者无罪。”
新文智叹口气道:“敦煌太子被伏。其牵扯之广,岂是突厥一方?始作俑者,或为几千里之外,镇守江南的通天大能。但若无朝堂中重臣暗中帮助,有些事情,还是做不来的。大人,想必是心知肚明吧?”
秦蒙又失神了一下,旋即,重重点点头。
新文智颇有些感慨:“大人谬赞卑职堪比汉之子房,其实大人才是看透时局风云者。所忧者,莫过于将来于朝堂上,该何去何从。若仅仅是逆水行舟,奋进即可。然大人所面对的,却是无数暗流激涌,一个不慎,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秦蒙苦笑几声,忽而大笑:“文智所言,句句说在心坎上啊,不错,就是未知未来走向,心甚迷惘。”
新文智待秦蒙笑罢,拱手道:“大人,若是旁人有此感慨。卑职爱莫能助。大人却是异于常人,进退尽在掌握,何惧未来若何?”
秦蒙心下有所考虑,但还是想听听新文智的想法:“文智此言何意?”
“大人韬略过人,且忠肝义胆,又有老王爷庇佑,无论是当今圣上,还是未来大统继位者,都会视大人为股肱之臣,等闲不会若失势者一损俱灭。但世事无常,谁又知道,未来可期者何也?卑职倒是知道一典故。狡兔,三窟。”
秦蒙听得纵声大笑,拉着新文智的手说道:“文智深知我心也。”
新文智诚恳道:“大人心里,只恐已有安排,若是用到卑职,纵水火于前,不敢后退也。”
秦蒙看看新文智,有些不忍道:“文智所学,当立庙堂高位也,怎可屈居于我处?”
新文智越发诚恳:“大人,卑职自高宝宁被诛,带着弟弟远遁。惶惶不可终日,欲回中原,又恐身随高贼被清算,所以才在图多处扎下脚跟,算是有了安身之处。若非大人发现卑职,欣赏卑职与舍弟,我们兄弟还不是要饱受图多欺凌?”
秦蒙感慨道:“天不择时,日月无光。人不择时,君子拱手于小人之下,信哉斯言,信哉斯言。”
“卑职非圣贤,但也知士为知己者死。大人迟迟未动身南下,只怕也是有狡兔之思吧?”
秦蒙再无疑虑,示意新文智坐下,诚恳道:“庙堂之危,顷刻即为覆巢累卵,不可不早做打算。如今,天下一统,大隋已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