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蒙赶紧自谦道:“那时卑职还是戴罪之身,正被义父处罚,哪能得见高相风采呢?”
“哈哈,好钢终须百炼,才可成器啊。若是顽铁,纵是千锤又能如何?老王爷慧眼识人,又能点石成金,确实让人佩服啊。”
秦蒙感觉高熲今天见他,肯定不会是一般的事情。
都已经问他了。有什么事情吩咐,高熲却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这个老狐狸。到底心里装的什么鬼啊?
以秦蒙的身份地位,还不好意思直接问,便只能跟着高熲打哈哈。
忽然,高熲眼睛盯着秦蒙说道:“老王爷交出兵权,辞掉所有职司职位,恐是秦少傅授意吧?”
猝不及防的问话。让秦蒙心里陡然一惊。
都说高熲为大隋第一谋臣,往昔秦蒙偷偷观察,就是觉得这老家伙深不可测。
等真的跟人家当面对上,才知道,这老家伙远比传闻的更加可怕!
看高熲的神态气色,这可不是猜测,也不是试探性问话,而是直击要害的肯定判断!
秦蒙不觉身体一抖,沉吟一下道:“高相说笑了,义父为人,天下哪个不知?为人忠义端肃,认准的事情,谁能劝导?自请辞,乃义父之想。”
高熲眼睛看了秦蒙半晌,淡淡道:“就是因为太知道老王爷为人了,才干笃定,自请辞乃他人所劝。老王爷是本相佩服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堪比远古断头。却依旧狂舞干戚之刑天,会为大隋奋战到最后一刻。呵呵……”
秦蒙听得冷汗直流,他感觉,在高熲面前,自己的心思,就好像是透明的一样,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高熲把眼睛从秦蒙身上挪开,拿起香茗品了一口,道:“秦少傅。能劝老王爷交出权柄,并借老王爷之口,俱言裁撤军旅之事,不单是老王爷,你,也是为大隋立了一大功啊。”
“不敢不敢,卑职万万担不得高相所言大功。”
“秦少傅自周盘用武,崭露头角,之后一路战功赫赫。这么年轻升迁至此,除了老王爷照拂,一身本事,满腹韬略,才是最重要的。”
秦蒙加了小心了,跟高熲这样的老狐狸对话。可千万别有一点差池,否则,被对方抓住了,那就没个跑了。
“秦少傅,你出身行伍,最知军旅太过耗费国力。想必,最能理解圣上欲裁撤军旅的无奈吧?”
秦蒙感觉,这搞不好就是个坑,因而。十分谨慎答道:“圣上所虑极是,裁撤军旅,如断手臂。然事关大隋国运。壮士断腕之决心,是必须要下的。”
高熲点点头,再次品了一口香茗。看似不经意一般问道:“裁撤军旅,务要谨小慎微才行。秦少傅最熟大隋北境兵马,也在江南用武过,可以说,各方兵马,尽在秦少傅胸中,想必,关于裁撤军旅一事,秦少傅必有教我之处。”
秦蒙心中飘过了无数的羊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