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出声提醒道:“赶紧闭嘴吧,杜少府领人出来了。”
闹哄哄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人们顺着脚步声响起的地方看去,杜瑜领着十来个身穿军官制服的人,杀气腾腾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眼睛,又都集中到了秦蒙身上,刚才,这位可是放下豪言。让杜少府出来见他啊。
现在,正主来了,就是不知道这货该怎么收场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秦蒙把自己的手臂高高扬起,十分热切就冲着杜瑜跑过去了。
“大哥,好久不见了,可想煞小弟了。”
这一个开场白,别说场中旁人了,就是伍云召和新文礼。都被震得外焦里嫩。
怎么回事?刚刚手下把人给打了,无比牛叉告诉少府监的人,老子秦蒙,要见你们少府监,这咋见到正主,马上就叫大哥了?
现在认亲,未免太晚了吧?
谁知道,让人毁三观的事情,绝对不会单独发生一件,而是一件接着一件发生。
杜瑜看看自己躺着一地的手下,再看看热情洋溢的秦蒙,脸上一百个不忿,哼了一声说道:“秦蒙,少特么跟老子来这一套!老子要是多你这样几个兄弟,自家兄弟都不够往地上躺的!”
几乎所有人瞠目结舌,杜瑜这话倒是非常不客气,可是,这话里话外。是承认了秦蒙是他兄弟啊。
而且,杜少府不是温文尔雅,颇具儒雅之风么?怎么回事?骂上街了?
“大哥大哥大哥,话不是这么说的。亲兄弟就没个打架斗殴的时候了?俗话说得好,兄弟打架,打断骨头连着筋,越打,他不是感情越深么?”
杜瑜把眼白几乎都翻出来了,点指着秦蒙说道:“好个越打感情越深。秦蒙,要是这地上躺着的是你的兄弟,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秦蒙满脸陪笑:“哥,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要是地上躺着的,是小弟的兄弟,肯定会是大为光火啊。但咱都是有身份的人,有什么事情。好说好商量,毕竟,咱们的兄弟情谊在这摆着嘛。”
杜瑜一晃荡脑袋:“不行,亲兄弟也没得商量。如果仅仅是扇了我杜瑜几个嘴巴子,凭咱哥俩的交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咱有这个胸襟。可少府监这么多人让你打趴下了,就这么过去了,少府监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
围观的人群,越看越是惊诧,这秦蒙怎么如此了得?别看杜瑜跟秦蒙死扛,那分明是杜瑜不好下台了,才会那么说的。
就冲着杜瑜身边十几个军官,想要找面子,那不是说打就能打的么?
这说明。秦蒙这货,是真的有能量啊。
少府监大门前的这场热闹,真是越看越有味道。
杜瑜看上去是在发火。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想找个体面地台阶下来,不知道秦蒙应该怎样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