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张望。
“魔镜不是说会带着人过来吗?人呢?”
“看周围的痕迹,艾娜。”玛拉婆婆挥动着手中的木杖点了点周围碎裂的尸块、四溅的鲜血以及大坑,“这里发生了战斗,应该是之前见过佩儿小姑娘的队友。”
“那我们需要跟过去吗?”
艾娜转头看向自己的外婆,如果不提在森林里放飞自我、回归兽性,小红帽艾娜还是很乖巧的。
“不用了......”玛拉摇了摇头,碎片似的木片图腾勾连的头饰随着晃动发出沉闷的碰撞,“遇到我们的衍生体是因为小姑娘找你的时候浪费了时间,现在时间应该对上了。”
玛拉说着缓缓席地而坐闭上眼睛,原本因为意识体带来的压制渐渐消失,苍老如树皮的皮肤开始化作林地里浓稠、墨绿的沼泽——鼓起泡状,破裂流出脓浆。
看着自家外婆打算回归,艾娜也闭上眼睛任由衍生体狂躁、单一的灵魂从腐烂的肉体夹缝中缓缓溢出。
他们脚下原本碎散的尸块与脓血也重新汇聚,在她们脚下宛如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恶狼自下而上吞下两人,一层如胃袋却透明的囊膜裹住了两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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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梦魇之塔里佩儿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因为不停在楼梯行动而发出的粗重的喘息,四周安静地基本落针可闻。每一层佩儿都能看见几间破旧且沾满灰尘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木门在环形的墙壁上,里面应该什么都没有,至少佩儿好奇地踮脚在窄小窗口看了看里面只有无尽的黑暗。
佩儿站在一个新的楼梯口前用小手揉了揉发酸的双膝和脚踝,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难为情,她真的很想把靴子脱下来揉一揉感觉快要消失知觉的小脚丫,在十分钟之前她还能感受它们传来的抗议般的疼痛,现在它们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了。
花妖并没有告诉佩儿梦魇之塔一共有多少层,也许这些看守花园的守卫们本身也不知道。
“佩儿好累啊......”
一只手扶着木质楼梯扶手,她不敢向下看,螺旋上升的楼梯从这里望下就像是无底的深渊。
因为大量的运动佩儿不得不把自己的兜帽掀开,浅紫的短发因为汗水乱糟糟地粘连在一起,其中一缕更是像打了发蜡一样倔强地竖起,呆毛般挺立着。
偷偷拉了拉胸口的衣服,汗水让粗糙布料与皮肤粘合在一起的感觉很糟,尤其还是佩儿这种发育比较超纲的女孩,这些对于朱莉来说很宽松的衣服对于佩儿来说仅仅是刚刚合身。
休息了片刻佩儿再次扶着楼梯踏上下一层楼梯,但是刚刚走过转角佩儿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浓重但不刺鼻的香味,像是多种花香混合在一起。
佩儿加紧了脚步,有香味就说明有人住,也就说明她快要到达目的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