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人心之道,韩遂自诩凉州都督掌控大局,各地叛军进而依附。若韩遂未能攻陷汉阳,众人不见实利,定会各自劫掠。
反之,一旦韩遂攻陷汉阳,得了一郡之地,那各家叛军定会蜂拥而至,瓜分粮食金银。
届时韩文约再振臂高呼,各家反贼尝了蜜枣,就更觊觎从旁枣树了。
反军合流,朝廷如何抵挡?”李儒将这人心玩弄于鼓掌,亦能窥知各家反贼心理。
“甚是!甚是!”刘协恍然大悟,继道:“陈卿,我等是否应增兵汉阳?”
“陛下,此间兵马足矣。”陈道起身应答。
刘协闻言点头道:“众卿,朕欲拜陈道为凉州都督,主理平叛事宜,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
继,朝臣各自离去,宣室殿内只剩刘协,陈道二人。
过了许久,刘协起身走下高台向陈道作揖认错,语气多带委屈:“先生,伯和错了,错在因喜不思,错在未询先生意见。”
陈道双手扶刘协臂,摇头朗笑:“陛下已经做的极好了,陛下勇于拓取是万民之福。只是日后行事还是要多加思虑。”
刘协年幼,相较于同龄人,他已经足够勤奋刻苦,这也是陈道锲而不舍拥立他的原因。
“来,陛下!坐!”
陈道邀刘协席地而坐,继道:“陛下可知贫道此次为何没有阻止陛下吗?”
刘协摇头,他委屈就在此处,陈道明明可以谏言,却做视而不见,任由他犯错。
“陛下此间原因有二:
其一,陛下施政用兵不可朝令夕改。
其二,贫道要让陛下记住此次危机,待日后亲为时不会犯同样错误。”
每逢此时,刘协看这青衣道人就像那逝去的灵帝,孜孜教诲,不藏私心,瞬间泪湿眼眶。
陈道也幼帝孤寂,遂用力拍打刘协肩头:“刘伯和,你可是刘家儿郎啊,不许儿女做态!哪怕前路艰,只管走便是。”
“是,先生!”刘协猛然点头。
“哈哈哈!”
陈道大笑起身,对刘协拱手一拜:“陛下,臣告退。”……
翌日,雍帝亲临点将台,授陈道将军印,擢其为凉州都督,统辖汉阳兵马。
午后,陈道回府,董白为其整理行装,于房中董白细心叮嘱冷暖事宜。
“陈郎,此去需几月?”新婚不过三月,董白自是不舍,但也没有一句埋怨。
“岁末当归,为夫会予白儿书信。”陈道讪笑道。
“夫君,出征在外,需少饮酒。”
“嗯。”
“若是秋后定要添衣。”董白俯身折叠衣物,泪水滴落衣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