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骑马行林道二三里,见一陂田,田间有一布衣客正在耕种忙碌。
张安勒马田边道,布衣客回头看了一眼张安,即停了锄头向张安躬身一拜。
张安起了兴趣,心叹这田垄客的礼数正统,遂张安回礼道:“阁下好礼数,汝也是这山中隐士吗?”
“一农客罢了。”布衣客谈笑回应,手上礼数仍不懈怠:“客家这是要去樊城?”
“然也。”张安翻身下马,解下腰间酒袋,席地而坐,欣赏周遭风光。
布衣客也放下锄头,走到张安身旁,恭身静立,涵养颇佳。
“为何不坐?”张安拍了拍身旁的土坎。
“长者安坐,学生静立便可。”布衣客摇头拒绝。
“哈哈哈!贫道有二十年没来过襄樊了。”鲜衣少年今何在,张安心中难免唏嘘,随即张安将酒袋递给布衣客。
布衣客双手接袋,漫灌一口,以解耕种乏气。
“贫道听闻这隆中有一个自比管夷吾、乐永霸的后生,你可认识?”清风拂面,吹动着张安双鬓,依稀可以看见几根白发。
“在先生面前不敢称大,先生才是这大汉的丞相、上将军。”布衣客躬身再答。
“你认识贫道?”张安并未转头,盯着驽马说道。
“学生读过几日杂学,通些面相,您是中山的仲定先生。”布衣客神情更显肃穆。
“仅凭这一点,你比贫道优秀,贫道可没有识人的本事。”雍汉现有的高官都是经过张安推荐,他说此话别人万般不会信,但只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
“先生说笑了。”
布衣客望着眼前的佝偻背影,有些叹息英雄,张安四十岁前两度封作大将军,爵侯洛阳那可是先帝朝的都城啊,任谁登临这个位置,都不可能再活得潇洒。
“孔明啊,你在扬州的作为贫道略有耳闻,可称经世之才啊。”张安今日走这山林夹道,就是为诸葛亮而来,他给雍汉铺的路还没结束呢。
“只可惜敬舆不是为主的性格,亮也没守住扬州,惭愧惭愧。”诸葛亮是七巧人,张安今日止步,就等于告诉他匡扶汉室的机会又来了。
“道听途说,成败是非,不过尔尔,贫道问你几事,你可否如实回答?”张安抬手,诸葛亮立即送还酒袋。
“先生只管问,学生知无不言。”
“贫道想推科举取士,不知可行否?”张安心中早已萌生此念,今日遇了不牵扯朝政,又心系家国的人物,自可一谈。
“何为科举取士?”诸葛亮双目一亮,追问道。
“以才识通试,以卷为媒,广揽天下人才,不看出身门第,力求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嘶!”
诸葛亮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渐而紧皱,低头思虑了整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