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看到街对面的坊门已开,早起的旅人聚在坊门口,互相客套一番后分道扬镳,他便也撑着病体,悄悄翻过坊墙,照着早已经熟稔的路线往东市而去。
此时晨鼓只报过一轮,路上还没有什么行人,他在渠中取水洗过脸,又梳理了头发,仔细抓了虱子,便一路走一路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构思起未来的规划。
目前因为身份问题,打听到的消息极为有限,对这个时代了解不多,但一些基本的情况还是有了初步的认识。
长安,巨唐之都,此时正值贞观元年,李世民在去年6月如历史记载一般无二地发动了玄武门事变,同年八月便登基为帝,次年改元贞观。
此时距李白出生还有近80年,更不用提更晚的韩愈、柳宗元等人,换句话说,要抄诗的话,那是大有可抄。
可惜楚天舒学文不精,满打满算能背诵的除了几首脍炙人口的名篇,就是教员之作了,而教员的作品气势过于磅礴,乃至放在此时多显僭越,怕是没有机会可抄。
从文不行,便考虑从商。唐朝商业发达,但饮食娱乐较宋时还是有极大差距,不说别的,单说一骑红尘妃子笑的荔枝,便解决不了运输的难题。其实在楚天舒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只要肯花工本,一车硝石、一车荔枝地运又能如何?反正化学工业铺开前,硝石又没多大用途,制冰的废液甚至还能回收利用,保不齐一不留神就制出了强硝酸,那火药、大炮、乃至枪械都有了门路。
说到火药,也许商业走到顶点后,可以尝试开始争霸?
可争霸说起来容易,实操起来,如何启动,目标定在哪里,都是巨大的问题。
抛开理念、人才、生产力这些基础性的问题不谈,只谈“武器”这一项,便要面临着多个难以逾越的高山。
想到这里,楚天舒抬头看了眼渐渐变蓝的天空,长叹了一口气。
更何况,这毕竟是大唐啊!
上一世长时间的上位者经历,让他无论做什么都习惯想的更远,想的更宽,但眼下的问题显然不是这些,而是他还饿着肚子。
要解决温饱,首先得解决身份问题。毕竟他现在连户籍都没有,更不要说走路通关的公验了,能混进长安城,乃至在他附身之前能在城里好好活着、没被武侯和不良人打死,也真不知道这身躯的前任主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楚天舒这半个月来在城内各处乞食,倒也对整个东西两市的情况有了大致的掌握,包括衣、食、住、行各个行当,都做了初步的评估。当然要说他能现在就插手进去的,那还是屈指可数。
这确实是一句正确的废话。本来吗,一无钱二无势,难道真的在大街上吟诗一首,就有大批文人墨客自动前来鼓吹,绅士高官送来金银度用?那都是童话里才有的东西。
但他脑子里的一些东西,只要放对了地方,换个温饱倒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