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正值八月十五,店里各个伙计领了一份铜钱回家过节了,而楚天舒一则身份特殊,而则本来也跟张掌柜一家住在一处,总不好抛下他,便被邀请一同过节赏月。
张家因为做酒楼生意,一贯是一日三食,加上过节,菜品便丰盛了许多,大家都有些腹胀,坐在檐下乘凉消食。
聊了些闲话,老张先开口说起了正事。
“天舒,你在店里帮忙也过两旬了,此前我们约定,一旦你的食谱教授完了,便由你主持经营。我看你近日表现,对经营之事颇为熟捻,那么从明日开始,你便不必在后厨了吧。有何想法,便说出来,我们大可商量。”
实际上,虽然当初有过约定,但楚天舒的心理预期十分保守,毕竟是经营了多年的老店,谁会愿意把决策权交到别人手里?他已经做好了在这边消磨数月的打算,起码能有一口饭吃。
所以老张这时话虽然说得保守,却还是让他在心里暗暗佩服,言出必行放在哪都是难得的品质。
“掌柜,我确实有些想法。我观东市二百余行,店铺便有万家,其中酒楼食肆不下百家,各坊中亦有各色食店,这其中有些声名远扬,阁高数层,有些便如归云居一般,仅七八张桌,四五伙计,你可知为何?”
“你所说的,如金风楼,乃百年老店,有一份底蕴在,杯碟桌椅都是上好货色,自不必谈;如饮泉居,有自酿凛泉清,是为一绝;如小丰家,虽然店面不大,但一手汤水羊肉做的极好,便有许多回头客。我们归云居,虽然名头好听,但一无过硬菜盘,二没有门路去买那酒曲,不能酿酒;三没有余钱去买豪奢器物,只能是经营些熟客生意,自然不如人。但你所授的那些菜品,我们拣选一二作为招牌,相信不日便能传扬出去,打出一片名声,到时自然有客上门了。”
楚天舒暗暗点头,张百龄浸淫餐饮行业已久,其中积累出来的心得感悟虽然朴实浅显,却也已经触及到了经营的内核。
“您所说条条都对,但怎么做,要做到何种程度,却要好好分析。”
他从厨房里拿过一节木炭,就着月光,在地下写划起来。
“我们不妨把经营分为两个部分,一外一内。其中外部,可分为行业、市场、前景、竞争,内部则可分为资金、技术、管理、人才、产品,每一个要素,都有针对其的策略,如要抢占市场,可以通过宣传、广告,又可通过垄断、倾销,又或可开发新技术,开辟新市场,种种要素勾连纠缠,环环相扣……”
天上月圆如镜,地上清辉如洗。越过低矮的院墙,隐隐可见远处宫闱之内氲出墙外的淡黄灯火,偶尔有浮云掠过遮蔽了月光,他便停下炭笔,将此前提到的概念一一解释,等云飘过,便又接着思路写下去。张小和在一旁听着,脸上如同蒙上了薄雾,泛出象牙般的玉色。她时而看人,时而看地,眼睛反射着月光便也时亮时暗。
张小和对经营之事并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