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的过度解读。
就比如脏话这件事,他在阿语区跑过业务,也不能免俗地跟大多数出国的同胞一样,日常用语狗屁不通,脏话学的溜熟,但这些脏话到底是哪个世纪出现的,他心里就没谱了。
如果不是有火纸,这所有的细节加起来都不能够证实对方与穿越者有什么关系,但此时此刻,用来倒果为因地说服对方,肯定是足够了。
等他一件一件说出自己的所谓“猜测”,裨灵思便又大吼大叫地称赞起来。
“楚,你真是个天才!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有如此多的地方与这些土著不同----我不是歧视,只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我来到这里已经20年了,我以为我已经跟他们一样了,真是没有想到!楚,你愿意帮助我们吗?不,对不起,不是帮助我们,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到更多的朋友,然后一起开创我们的事业。你有其他怀疑的对象吗?不对,长安那么多人,你是否需要我给你帮助?我很快就要回去了,我可以留下几个伙伴,他们都很可信,他们会成为你最好的帮手!”
楚天舒几乎要压抑不住心里厌恶的冷笑了。
试探我?如果我拒绝这样的监视,你会亲自动手解除我的威胁吗?
不,你回不去了。
对不起,无辜的商人们,但命运如此,加入他的商队,也许是你们这辈子做的,最后一个错误的选择。
“这正是我要说的:我需要人手,并且十分迫切,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再跟你确认一些事情……”
谈话一直持续到深夜,楚天舒得到了一些虚伪的坦诚,也从对方的破绽里,推测出了许多他真正想要的信息。他在心里将裨灵思和他的同伴们做了一个初步的勾勒。
技术集中在火药方面,已经有了十分可怕的突破;管理能力较差,但通过宗教控制了数量极大的教众;二十年内生产力的进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教众里大量平民食不果腹;笼络了大量资源,但还没有真正掌握政治力量……
至于裨灵思?一条可怕的毒蛇,可惜脑容量跟人比起来,还是太小了。
丰盛的晚宴之后,俾斯麦如他所说地将两名胡姬送入了楚天舒的卧房,与此同时,他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用羽毛笔写下了自己对这个穿越者的判断:
随和,世故,带着中国人里常见的懦弱;没有特别的信仰,意志力也很薄弱;极聪明,观察力过人;在之前的世界里是个爱研究美食和各地文化的历史教师,没有任何实用的技术背景;虽然热爱自己的民族,但对国家不怎么忠诚;很有诚意,拿出了白糖配方作为礼物……
猜对了一条呢,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