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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初谓太子不智,以为不宜立作储君,大臣和峤等亦有此论。于是武帝遂有废立之意,乃召集东宫属官宴会,当场命题,使张泓传入东宫,令司马衷作答,宴罢必复,以试其才。太子妃贾南风见题,知道太子必不懂如何作答,于是请人代答,多引据古义。张泓看后说道:“陛下知太子不读书,今答题却引经据典,定被识破是代答。不如按其意思,翻以白话。”贾南风即请张泓代答,再由司马衷抄写,抄毕回报武帝,其宴会未半。武帝览其所答大喜,更将答卷给太子少傅卫瓘观看,面有得色。卫瓘知其必非太子所答,但笑而不言。
贾南风善妒而且诡诈,欲专宠东宫,太子司马衷惧之,若宠幸其他妃嫔,亦是偷偷摸摸,不敢令贾氏知道。但这世间何曾有不透风之墙?只要做过,便早晚显现,偷情之事,更是如此。贾南风在宫中遍布耳目,若一旦闻说哪个妃嫔或宫女有孕,则必唤至,亲执铁戟敲击其腹,令胎儿流产。因下手没有轻重,至有妃嫔被笞死者,惨叫声闻于东宫之外。有内侍夜闻东宫惨叫,打听确实,不敢隐瞒,报与武帝。司马炎大惊,亲唤太子来问,方知竟有敲胎杀妃恶事,于是大怒,欲废太子妃,令囚于金镛城别宫。后宫充华赵粲、皇后杨芷及大臣杨珧皆为贾南风求情,皇后善言谏道:“太傅贾充有大功勋于社稷,家人便是有过,犹当数世宽宥。贾妃是其亲女,且正在年少,正复妒忌之间,不足以一眚掩其大德。”贾充门生荀勖等人闻讯,更是四处奔走,与朝中重臣联名力保太子妃,于是贾南风终不得废。贾南风对杨后力保之事毫不知情,反因杨后对己屡次劝诫,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武帝欲废己太子妃之位,皆杨后诋毁之故,深以为恨。此时既诛杨骏,因思独揽三宫大权,更欲废掉太后杨芷,故令一班亲信大臣,群起弹劾。惠帝司马衷见众臣奏议太后之罪,不敢违背众议,只得下诏,使后军将军荀悝将杨芷送往永宁宫,使其之后远离朝堂,不得参政。又恐太后深宫独居孤单,诏令特赦杨骏之妻、杨芷生母高都君庞氏不死,准与其女杨芷同居。
按说太后既然被禁深宫,此事也便应该由此作罢,皇后贾南风却是闻报大怒,不肯干休,复又唆使大臣及有司衙门,向惠帝司马衷继续上奏道:“故太傅杨骏之叛,皇太后明知其事而不报,且暗地施展奸谋,企图颠覆社稷。箭射帛书,邀集将士,便是铁证。其父女同恶相济,自绝于天,岂可母仪天下哉?昔鲁庄公与母文姜绝亲,《春秋》所许,意在人君应顺承祖宗大业,示天下以至公无私耳。今陛下虽有母子亲情难遏,不欲治罪,惟臣下不能从命,可集王公朝议,以决是非。”奏章如同雪片云集,众议汹汹,皆是一般口吻。
司马衷览奏不悦,下诏于上奏诸臣道:“事关重大,需查清再议。”贾南风见惠帝欲不了了之,遂又使有司上奏道:“杨骏借外戚资历,居冢宰重任。陛下居丧期间,因委以大权,以致图谋篡逆,安插党羽于朝。皇太后与杨骏唇齿相依,协同叛逆,此不赦之罪也。及阴谋暴露,杨骏复又抗拒诏命,拥兵恃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