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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雄占据蜀地自称成都王,罗尚被逐出益州之事,早有梁、益二州折报入京,满朝公卿诸王皆知,朝廷大震。当时司马乂虽然在洛阳总掌朝中大权,但事无臣细,皆向邺城成都王司马颖报告询问,故此司马颖实是遥掌朝政。司马颖在邺城闻报李雄在蜀中称王,不由大怒,谓部下群臣道:“益州生此大变,皆因长沙王用人不当,屡丧师辱国而致。我当为朝廷除此庸材,先正朝纲,再伐不臣!”正说至此,忽从人入报河间王自长安遣人前来下书,现在殿外候见。成都王令来使进入,观河间王之书道:“今长沙王得专朝政,皆因殿下逊让之故,至其横行无忌,欺压群臣。荆州张昌及益州李特谋反,长沙王执政动止失据,屡遭败辱,不可不除。前日,某使河南尹李含、侍中冯荪及中书令卞粹等谋刺杀之,反对皇甫商告发,三人皆为司马乂诛杀。今我若不发,则尽死于其手,书不尽言,惟殿下之命是听。”
司马颖览书,决心已定,便当即写表奏请天子道:“今长沙王司马乂论功不平,与仆射羊玄之、及左将军皇甫商等专权朝政,天下臣民无不衔恨怀愤。臣请即将司马乂罢职,遣归封国,诛羊玄之等佞臣。陛下如不从臣奏请,臣便起兵以向京师,代天子伐之。”写毕用了玺印,递与来使道:“你回去报汝主河间王,使其在这奏表上加盖印玺,呈报朝廷,便是我二人联名,请奏天子除贼。”来使领命,急归报司马颙。河间王见说成都王肯与自己联手,于是大喜,便在成都王奏章上加盖自己玺印,又签了花押,遣使拜表进宫。
惠帝览毕二王之奏,掷其表于地,立即亲书回诏命使者带回,并怒谓众臣道:“二贼敢如此威逼朕躬!若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真敢举兵向阙,朕将亲率六军以讨之!”竟一改往日怯懦形态,掷地有声,雄姿勃发。使者回报司马颙,并以帝言转告。河间王见天子之语颇有回护长沙王之意,于是便以李含之死为由,鼓动三军,使张方为督,统兵七万,往洛阳征讨长沙王司马乂,会合成都王之军共进。张方领命,率军直趋洛阳而来,司马颖闻河间王出兵,遂欲亲自引兵应之。卢志闻知,急入见成都王谏道:“明公前番委权辞宠,天下共仰,得一时众望之美。今逢大变之际,何不顿兵关外,文服入朝,以奉天子?此王霸之事也,望殿下行之,休以兵交。”成都王虽敬重卢志,但不肯听之。参军邵续亦苦谏道:“人有兄弟,谓左右手同。蜀汉昭烈皇帝刘备亦有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其理是也。明公今欲当天下之敌,而先废一手,此其可乎?”成都王听了,仍不听,即令出兵。
成都王司马颖不听卢、邵二人良谏,兵出邺城,将大军屯于朝歌,于是分兵派将:以平原内史陆机为前锋都督、前将军、假节,总督部下中郎将王粹、冠军将军牵秀、石超等诸将,共率大军二十余万,西向洛阳,与河间王在城下会合,共伐长沙王。诸将闻说令陆机总督军马,位在众人之上,于是皆不服气。尤其以王粹自以为跟随成都王日久,且屡立战功,更是怨恨不平,公开表示不服。参军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