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业。便是其父陆抗,当年镇守襄阳如许多年,至令晋将羊祜不能侵入国境半步,亦为绝世名将。至二陆兄弟一代,虽各学问等身,名满天下,奈所事非主,又不知兵事而勉强为帅,岂有不败者乎!今致身死于宵小之手,葬送全族,说话人实为大都督陆逊不值也。
闲言道罢,书归正本。却说孟玖既杀了陆云及陆机三族,事后毕竟惧怕陆云名望太大,成都王若再究问此事,不好对答。于是又买通狱吏,使以酷刑拷究孙丞,使其供述二陆反叛。拷掠万端,致双足两踝见骨,孙丞终不改其言,直为二陆鸣冤。狱吏终至不忍,于是劝道:“二陆之枉,天下谁不知之?今二陆即死,君何不爱自身!”孙丞闻言大恸,仰天长叹道:“彼陆君兄弟,乃世之奇才,某有何幸,得蒙其爱。今既不能救其死,忍复从奸佞而诬之乎!”狱吏终不得其供,于是只得回报孟玖,说孙丞至死不肯招认二陆反叛之谋。孟玖于是命狱吏假作孙丞招状,进呈成都王,请夷孙丞三族。孙丞门人费慈、宰意闻之,俱诣狱中,请孙丞答辩其冤。孙丞长叹一声,劝止二人道:“某义不负二陆,死固当然。卿等无辜,何至乃尔!”二人慨然道:“公既不负二陆,我等又安肯负公!”于是固为孙丞鸣冤。孟玖闻知大怒,于是诬告费、宰二人为孙丞同党,成都王不辨是非,便令一并诛杀。天下人闻之,无不为三人含冤,痛恨孟玖。成都王此前久享贤王之名,此时便显其昏聩,大失在下之望。
孟玖既冤杀二陆,其后劝成都王重新遣将出兵,与张方一同进攻洛阳城,成都王从之。话休叙烦,成都、河间、长沙三王对战,从八月直到十月不停,军士死伤无数,血流漂杵,洛阳周围数百里之民苦不堪言。十一月,长沙王司马乂奉惠帝车驾亲征,突袭张方大营。张方见天子乘舆亲至,不敢交锋,只得引军出城。长沙王遂乘势追击,张方大败,直退五十余里。部将因此大惧,劝张方趁夜而退,张方乃说道:“胜负乃军家常事。今虽一败,何足为惧?况善用兵者,常因败而后成功。今我更复向前作垒,出其不意,外引廪谷以足军食,待城内粮尽而发奇兵攻之,乃致胜奇策。”于是复引兵进逼洛阳,于七里外筑垒数重。长沙王大胜张方之兵,本来不再以其为意,及闻复至,且筑方垒,于是遣军攻之,屡战不利。
三王战之日久,天子忧虑如焚,百姓苦不堪言。且说这一日惠帝升殿,聚朝臣商议,如何解争罢战。众官皆进言奏道:“长沙王司马乂与成都王司马颖乃是同胞兄弟,皆为宗室之胄,武帝嫡亲。陛下可遣重臣,持天子符节劝而和好,不必作此无谓之战,陷万民于水火。”惠帝准其众议,于是诏命中书令王衍为太尉,光禄勋石陋代为司徒,持天子节,至邺城劝说成都王司马颖止兵,可与司马乂划分秦陇雍凉之地,割据一方。司马颖眼见得长沙王已是内外交困、强弩之末,于是怒而不从。王衍与石陋只得离开邺城回报,司马乂闻而惊惧不已,于是亲修书遣使到邺城呈与司马颖,请求罢兵。成都王开视其书道:“先帝应乾坤握天运统一四海,亲秉劳苦方成帝业,至天下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