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因恨长沙王为政不公之故。因战之日久,城中粮尽,又外无救兵,恐我等皆遭池鱼之殃,为二王所擒。卿等今夜何不同心擒杀长沙王?则二王之兵必解,可保国家复安。”
诸将闻听,皆愿听从。于是当夜定更时分,司马越召集将士五百人,以传天子诏令为名,直驰入军营之中,收执司马乂而归,囚于偏殿,营中众军尚且不觉。次日早朝,东海王即引诸将出班奏道:“今成都、河间二王谋反,皆为长沙王为政不公之故。臣请废长沙王为庶人,二王则必退兵,社稷复安。”惠帝犹豫道:“长沙王忠于寡人,并无过错,岂可妄废?”诸将于是齐声奏道:“长沙王便无过错,亦成都、河间二王所恨之人。陛下宁可废一人而安社稷,不可因一人以害苍生!”惠帝听了,只是不语。东海王见惠帝犹然不肯,于是喝令武士,将长沙王押上殿来。天子为诸将所逼,又见长沙王已为所执,迫不得已,只得下诏免去长沙王本兼各职,令徙居金镛城,无天子诏命不得入朝。又依东海王所奏,改元永康,大赦全城。其后敕命大开城门,放成都王司马颖入城。可叹!此时倒令人回念贾后南风,若其在时,必不致糊涂至此。司马乂站立殿角高叫道:“陛下睦厚,以朝政托臣。臣慎忠诚敬,神明共知。各藩王受谗言所蛊,率兵责臣;众臣则心术不正,各虑己困,捕臣别衙,囚于冷宫。臣不惜身命,但念晋室衰微,宗室枝堕,陛下孤危。若臣死国安,亦社稷之利。但恐使恶人快意,而对陛下无益!”众臣闻之,无不垂泣。司马越恐天子为长沙王所动,即命将司马乂押送到金镛城囚禁。又持长沙王兵符命开城门,请成都王入城。诸将既开城门,见外兵不盛,心甚悔之。因恨东海王司马越,便暗自商议,欲至金镛城复将长沙王司马乂接出,使其领兵再战。东海王司马越闻之大惧,急遣心腹人持亲书至张方大营,令杀长沙王以免后患。张方亦知长沙王极恨自己,于是当即领命,遣部将郅辅率领三千兵卒攻进金镛,将长沙王缚至军前。长沙王高叫道:“某无罪,且乃帝室嫡系,金枝玉叶,天下有谁敢以兵加于我身?”
张方冷笑道:“既说兵不加王身,那便如你之意可也。”于是命令左右亲兵,将司马乂绑于柱上,围以干柴,纵火焚之。可怜!司马乂挣扎于火中,鸣冤喊痛之声不绝,良久方息,死时年仅二十八岁。休说长沙王部下将校,便是张方手下军士见之,亦皆为之流涕。司马乂既被活活烧死,张方亦不敢十分无礼,令将其殡葬于城东。长沙王下属官吏无人敢去送葬,惟有掾属刘佑一人步行扶持丧车而送,一路悲痛哭号,几致气绝,路人无不伤心。部下告知张方,欲请杀之,张方则谓刘佑义士,并不追究。起初司马乂开始掌权时,洛阳便有谣谚说道:“草木萌芽杀长沙。”司马乂于正月二十五日被捕,正月二十七日被杀,正应其谣。
且说东海王令杀长沙王,即率兵大开城门,迎成都王入城。司马颖率兵既入洛阳,于是入宫朝见惠帝,拜于阙下。惠帝虽恨成都王兵围洛阳,但因其在朝野素有威望,于是拜为丞相,增封二十郡。以荆州成都郡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