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另为其建设新第。但石虎自将大单于封赐石宏,让石弘驻镇邺城,修邺城三台时逼迁其家,皆怀恨在心,实不能解。建平四年六月,石勒病重卧床,使石虎入禁中侍卫。石虎于是矫诏禁止群臣、亲戚入内,石勒病情好坏,宫外无人得知。后又矫诏命秦王石宏及彭城王石堪到襄国,解其兵权。石勒知之,命二王速回本镇,石虎隐诏不传。七月石勒病笃,令颁遗命道:“孤死之后,石弘兄弟当善互扶持,勿效司马氏前车之鉴。中山王石虎当深追周公、霍光之弼,勿为后世留下口实。”诏罢驾崩,时乃七月戊辰日,享年六十岁。
石勒方死,石虎便劫持太子石弘升殿,逼令降旨收捕右光禄大夫程遐、中书令徐光,交付廷尉治罪,又召己子石邃带兵入宫宿卫,文武官员纷纷逃散。石弘大为恐惧,自言软弱,欲禅位给石虎。石虎道:“君王去世,太子即位,礼之常规,不能背也。”石弘流涕坚辞,石虎怒道:“如子不能承担重任,天下人自因大道行事,何能事先辞让!”石弘于是只得即位,令杀程遐、徐光,大赦天下。石虎密令当夜将石勒尸体秘埋山谷,无人知其地点。七月己卯日,却又具仪仗护卫,假作殡殓,将石勒葬在高平陵,谥号明帝,庙号高祖。
再说郭敬既克襄阳,使部将引兵据之,其后亲引大军南掠江西,建康震动。王导探知,乃谓南中郎将桓宣道:“今郭敬寇掠江西,襄阳必然空虚。卿若引军先拔樊城,郭敬必然还救不及。若郭敬溃败,然后乘胜击之,则可复襄阳,实乃不世之功。”桓宣领命,于是请兵一万,乘虚去攻樊城。兼程至于城下,果见城中无备,于是驱兵大进,四面围打,攻拔樊城,悉俘其众。郭敬闻之,急抽兵回救,樊城已为桓宣所得。郭敬在城下搦战,桓宣引众出迎,两军会战于涅水之上,郭敬兵众自溃,复被桓宣大破之。郭敬进退失据,引众远遁,于是桓宣乘胜复拔襄阳,顿兵守之,招怀初附之民,简刑罚略威仪,劝课农桑,载耒轺轩,亲率吏民以耕耘陇亩。桓宣自此屯守襄阳十余年,后赵再发兵来攻,桓宣竟能以寡弱之兵自守,赵军终不能拔而自去。时人论及桓宣,谓其功高盖世,在东晋一朝仅亚于祖逖、周访而已。
当桓宣引兵攻拔樊城之时,戴洋为其参军,将随桓宣前往襄阳。时陶侃欲谋北伐,闻而留之,使其住于武昌,就问戴洋北伐吉凶。戴洋占星风角之后言道:“前年十一月荧惑守于胄昴,至今年四月,积五百余日。昴及赵之分野,应于赵主石勒。荧惑以七月退,从毕右顺行入黄道,未及天关,以八月二十二日复逆行还钩,绕毕向昴。昴毕为边兵,主胡夷,故置天弓以射之。荧惑逆行,司无德之国,石勒必死,其后石勒之余烬部将必自相残害。今年官与太岁、太阴三合癸巳,癸为北方,当受天灾。岁镇二星共合翼轸,从子及巳,徘徊六年。荆楚之分,岁镇所守,其下国昌,岂非功德之征也!今年六月,镇星前为角亢,郑之分野。岁星移入房,太白在心。心房,宋之分野。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石虎若兴兵东南,此其死时也。明公若应天伐刑,径据宋郑,则无敌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