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其志,见死不避其难,以徇其君亲。彼所谓知几者,心达安危,身择去就,不顾家国之重,不问君亲之忧。臣即知其几之所在,尚不忍为,况非所及知几者耶!”说毕痛哭流涕。燕主慕容暐亦闻而流泪,而慕容评及郝晷皆有惭色。苻坚深为叹惋,以礼相待;又闻悦绾之忠,只是已死,恨不及见,于是召其子上殿,拜为郎中。
秦王苻坚除灭前燕,遂大封征战功臣:以王猛为持使节,都督关东六州诸军事,冀州牧,使镇守邺城,悉以慕容评府中之物赐之。若六州守有阙,可以便宜补授,不必事前奏闻。各随征将士封赏有差,原州县守长皆因其旧职。又以燕申绍与韦儒俱为绣衣使者,代天子循行关东,观省风俗、劝课农桑、赈恤穷困、收葬死亡、旌显节行。发现燕政有不便于民者,皆令变除。十二月,秦王恐故燕主慕容暐在邺城为患,于是命迁其及原领百官家属,并鲜卑四万余户至于长安安置。遂封慕容暐为新兴侯,慕容评为给事中,皇甫真为奉车都尉。燕故太史黄泓闻此叹道:“燕国必有中兴之日,其在吴王慕容垂乎?只恨我年老,不及见此一日矣。”王猛表请以梁琛为己之主薄,秦王允之。次日王猛聚群僚宴饮,因谈及梁、郝二人使秦之事,因对百官说道:“人生百态,其心固然不同如是:昔在长安,梁公满口称美其朝,而郝公微说其国弊。”参军冯诞即离座问道:“则敢问都督大人,取良臣之道,以何为先?”王猛答道:“自是以知机见危者先。”冯诞答道:“然则明公宜赏丁公而诛季布也。”冯诞此话反说其事,因当初丁公身为项羽部下私放汉高祖刘邦,而季布屡次穷迫高祖,丁公却被高祖以其背叛项王而诛,季布忠于项王而赦之也。王猛闻言愣怔片刻,惟大笑而罢。
当初慕容评保燕王慕容暐逃出邺城,奔走龙城之际,曾令宜都王慕容桓为后继。慕容桓后被郭庆、巨武所败,于是北走和龙,攻辽东不下,后转而投秦,被秦兵击杀。其有子名慕容凤,年仅十一,亦被俘献秦王,苻坚赦之。慕容凤阴蓄复仇之志,于鲜卑、丁零族人中有气度才干者,无不倾心结交。秦将权翼见其志气不凡,于是相召而劝道:“卿方以才望自显,前途不可限量。但既被陛下恩敕,休效尔父不识天命!”慕容凤闻言厉色答道:“我先父欲建忠君之功而不遂,但此乃人臣之节也。君侯之言,岂奖劝某将来之义乎!”权翼见其气壮山河,不由敛容称谢。次日遂入见秦王道:“慕容桓之子慕容凤慷慨且有才器,但怀狼子野心,恐其后终不为人用,大王宜早除之,以免后患。”苻坚不听,只是付之一笑而已。
秦王苻坚既已平定燕国,遂改号甘露七年为建元六年,大赦燕境。王猛上奏,欲履行前言,请封邓羌为司隶校尉。苻坚下诏说道:“司隶校尉负责督察京城,职责重大,乃辛劳苦役,岂能用来优待名将。东汉光武帝不以政务官职赏赐功臣,其实乃更加看重优抚之意。邓羌有廉颇、李牧之才,朕欲以征伐大事付之,北平匈奴,南扫扬、越,此乃重任,司隶校尉何所谓耶!可升为镇军将军,赐位特进。”邓羌其实便如当年曹爽,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