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完好，再来与战不迟。”
拓跋什翼犍有伤在身，不能亲自统领各军，遂纳其谏，率领各部北撤，越过漠北，避于阴山。立足未稳，却逢高车部各族反叛，四面侵犯，什翼犍只得越过漠南，筑城扎营以居。至此代王流亡在外不能还国，思之不由潸然涕下。忽阶下一人言道：“大王勿需发悲，某有一计，可解目前之危，并使全族还国。”代王视之，见是左长史燕凤，字子章，代国人也。其自幼好学，博综经史，明习阴阳，并善说辞。代王收泪问道：“卿有何妙策？可速言之。”燕凤奏道：“秦兵势大，何以退得？某闻秦王宽容大度，不如请降，然后别作他图。若以力拒之，彼手下猛将如云，灭强燕平西蜀，复亡凉国，战无不胜，我绝非其敌。大王今可作表，令臣持表入于长安，奏请称为藩臣，则秦王必抽回大军，我王便可还于代国矣。”
代王道：“此计大妙。只是卿此去求降，休失了我代国志气，使秦王小觑。”燕凤说道：“大王放心。臣此去若有小失，亦无面目再归见大王，难回故土矣。”代王于是作表，并收搜重礼一担，使燕凤引十个随从绕道南下，前赴长安。燕凤星夜赶到长安，先见太尉权翼等朝中重臣，各送重礼，收买已罢。次日早朝，权翼出班，奏称北代王拓跋什翼犍遣左长史燕凤来朝，奉表称藩，愿降我大秦，现在殿外恭候。秦王笑道：“此必是抵不过我大军，故来称藩，以解兵厄也。”即令唤代王使者入见。燕凤奉命上殿，登阶拜舞已毕，呈上代王表文。秦王览毕，笑问燕凤道：“孤对代王只是闻名，未曾相见，卿试言你家代王拓跋什翼犍，究是何如人也？”权翼在旁大使眼色，暗未伏低谨言。燕凤故作不见，昂然答道：“我代王宽和仁爱，经略高远，威震边北，抚有漠南，有并吞天下之志，统一六合之心，乃一时雄主也。”
秦王笑道：“偏是屡败之人，好为大言。卿等北人胡裘轻马，并无刚甲利兵，敌弱则进，敌强则退，安能并兼中国？卿如此奖赞汝主，莫非太过？”燕凤奏道：“臣来求和，犹不敢大言，乃示之谦逊耳。我北人壮悍，皆能持矛上马如飞，无论男女且均善射。我代王雄俊，率服北土，控弦百万，号令若一。军无辎重樵炊之苦，轻行速捷，因敌取资，一旦作战，此南方所以疲弊，北方所以常胜也。”秦王又问：“你北国兵马共有多少？”燕凤答道：“控弦之士数十万，战马一百万匹。”秦王笑道：“卿言人众可矣，说马何其太多？”燕凤道：“云中全川自东山至西河二百余里，北山至南山一百五十里。每岁孟秋，马常大集满川。以此推之，臣之所言之数犹未尽也。”秦王大笑道：“北地如卿之才者，尚有几人？”燕凤答道：“我代国虽然偏僻，但聪明仁智者一二百人，如臣侪之辈，直如车载斗量，不可胜数。”秦王随口而问，燕凤应声如响而答，口若悬河。秦王于是问道：“既如卿所说，代王英武，北人无敌，将多军足，则何以退避阴川，且使卿前来降孤？”燕凤复答道：“陛下有高于天下之志，我主有统朔四方之能。我王惟恐蛟龙相斗，鱼鳖受刑，不忍军民死于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