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师父说了,一个人想活得久,一定得有点儿秘密,没有秘密的人死得快。
她才没那么傻,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呢。
计燃努力想了想道:“我,可能最怕饿肚子吧。”
在他的记忆力,饿肚子比挨打更难以忍受,挨打只要熬过去那阵疼就行了,可饿肚子怎么熬也熬不过去,只会越来越饿。
阿苑愣住,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坏,计燃那么可怜,她还想着算计他,不由忙改口道:“那我们还是说癞蛤蟆吧,我不喜欢太丑的东西,它浑身都是疙瘩,好讨厌。”
计燃乖乖点头,默默在心里记下一条——阿苑不喜欢太丑的东西,他以后要把自己打扮的好看点。
夕阳西下,先贤院路两旁的松柏都被染成了一簇簇橘红。
阿苑一行人穿过先贤院的石碑林,顺着小路走啊走,走啊走。
走的阿苑鼻尖都冒汗了,也没见到什么小院,阿苑很是怀疑地看着钱九道,“你确定是这条路?”
“确定,我专门跟人打听过。”钱九道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按他们说的应该到了啊,怎么不见影呢?
几人又往前走了大约一刻钟,终于在拐角处看到了一处小院。
但是——
这个篱笆茅屋坐落在坟场中,篱笆外是一个个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坟包,在夕阳的映照下,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大家都小心点,这儿不对劲。”钱九道握紧双拳,小心翼翼往前走去。
计燃看了他一眼,“里面没人。”
钱九道......
“没人?没人你不早说!”
“你没问。”
“我——”
钱九道郁闷地瞪了计燃一眼,大步流星走到院前,推开了院门。
只见院内摆满了晾晒药物的多层圆架,只在中间留出了一条通道,门窗紧闭,空无一人。
阿苑一眼就看到其中一个架子中间那层摆满了阿芙罗果,不由忙上前捏起一个查看。
可还没等她看清这些阿芙罗壳是新摘的还是陈年的,忽然一团白晃晃的东西便朝她扑了过来。
“计燃!”
阿苑刚喊出声,便被计燃一把搂着飞身跃起,躲开了这团白东西。
可紧跟着站在阿苑身后的钱九道,却觉得脚脖子突然一疼,低头一看,一只大白鹅正死死地咬着他的脚脖子呢。
“啊啊啊,疼,疼——”钱九道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知所措地胡乱踢腾着试图挣开,可他却动,大白鹅咬的越狠。
程硕立刻冲过去,试图扯开那个罪魁祸首,哪知大白鹅翅膀一拍,突然掉头朝许棠扑了过去。
许棠吓的花容失色,尖叫着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