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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卿心中触动,虽还是他先移开了视线,手上却不自觉反握住了银灵子。
这是他的心意所在,也正好合了女巫戚的遗愿,有花堪折直须折,无花折枝空余恨,他看着共工的背影,手上又握紧了些。
银灵子的心里顿时似是被蜜灌满了一般,她的视线并没有离开过候卿,此刻眼睛睁得圆圆的,眸中清亮,如有星月。
共工那般枯坐着,浮游尝试着喊了他两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不由有些焦急,回头想要寻候卿帮忙,却恰看到了这郎情妾意的一幕,浮游愣了愣,神色一黯,别过了头去。
一时皆无言,唯余风吹落叶的声音,萧萧瑟瑟。
突然传来一声鸟鸣,打破了沉默!
候卿抬头看去,便见一只青鸟在上空盘旋,比寻常青鸟大些,眉间一簇黑羽,泛着玄光。
这是玄帝的传音鸟,候卿认得。
“共工速去翼中,不得再延误!”
青鸟连着催促了三遍,都不见共工动作,遂勐地往下俯冲,狠狠啄了共工一下,又催促了起来。
青鸟的传音是玄帝对共工的诏令,候卿竟也能听懂,看来果然如他所料,共工没有应诏,玄帝应是有些恼了。
浮游却听不懂青鸟传音,见青鸟又要去啄共工,忍不住就要去阻挡,被候卿眼疾手快地以灵索给缚住了。
浮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共工又被啄了一下,这次是啄在额头上,因共工是背对着的,并看不到被啄得如何,但看那力度显然是很痛的。
浮游有些怒了,挣扎了两下,低吼道:“卿少神为什么绑我?”
青鸟是神鸟,更何况还是帝神的青鸟,袭之等同于袭击神族,浮游担不起!
但候卿并不想多费口舌解释,怕浮游冲动之下乱来,就还是绑着他,自己则放开了银灵子的手,起身来到共工身边,先看了眼被青鸟啄了的地方,倒不见什么痕迹,遂对青鸟说道:“主神知晓了,即刻便去。”
青鸟却不依不饶要共工一个答复,候卿皱了皱眉,只好跨前一步蹲了下来,挡住了共工的视线。
共工怔愣了一瞬,木然地抬起头来,候卿看着他的眼睛,犀利问道:“你在这坐到天荒地老能让母巫起死回生?能搞清这事的始末?若你不惜违抗帝神诏令,当初又为何离我们而去?”
候卿的话一字一句敲打在共工心上,将他的心神给一点点拉了回来,共工身子一僵,神色不定,随手拾起落在脚边的一片枯叶,看了一会儿,才对那已经濒临暴躁的青鸟说道:“遵令,我即刻便去。”
青鸟呼哧了两声,这才忿忿地飞走了。
共工看着青鸟远去,直至不见了踪影,才回过头来,眼神已恢复清明。
“前阵子南方屡遭恶兽袭击,人族百姓不得安宁,赤帝有意整治,却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