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蚩尤已身首异处!
然而他的头颅却没有滚落下来,反而被引至半空,瞬间被耀目炫光给包裹住了!
便见一滴血珠突然从天而降,投到了那炫光之中,刹那间头颅开始剧烈颤动起来,旋即便有赤光从炫光中透出。
赤光愈来愈亮,直至将炫光完全包裹住,才骤然迸裂开来,化为点点血色荧光,四下散落。
血光落地,瞬间没入土中,很快将泥土也染成了血色,顷刻间无数枫芽破土而出,迅速生长起来,转瞬化为了一片血枫林。
大风起兮,枫叶沙沙,如诉似泣。
候卿看着眼前血色一片,心里一下子像被抽空了一般,眼中起了水雾,朦朦胧胧,昏昏噩噩。
周遭的一切好似都在渐渐远去,便连那痛彻心扉的感觉都渐渐消失了。
他胸口一痛,又开始大口大口吐血,然而他嘴里却完全没有血腥味,他已经品不出来了。
他好像看到了共工,惊慌失措地冲到了他面前,拼命地想要将神力灌给他,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还有重黎,对着他在喊着什么,好像还在为他止血,可他已经听不到了。
最后他隐隐约约看到银灵子的脸,却好像隔了千山万水,越来越不真切,银灵子捧起了他的脸,他却再也看不到了。
便在意识散尽之前,候卿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无声地说了句:“护住灵儿……”
话未说完,他的眼睛已经阖上了,手一软,没了气息。
银灵子一时都忘了哭,只是呆呆地捧着候卿的脸。
她轻轻唤着他,一遍又一遍,好像他只是睡着了,总能叫醒的。
共工也是怔怔地看了半晌,紧紧握着候卿的手不放。
他知候卿肉身已死,可不信他神灵亦灭,所以他想要以神识好好探一探,只是他的手颤个不停,根本摸不准候卿的心脉。
与此同时,一旁的重黎也在探着候卿的神灵,可不知是否是他自己心境混乱的缘故,探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探清楚。
他们都急得失了寻常风度,眼前只剩候卿,其他的都被置之度外,甚至连帝神在场这事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犼灵被灭,天帝放心不下,亲自上前查验,五帝及佐神都紧随其后,但身为火正的重黎却还在聚精会神地探着候卿。
突然,重黎欣喜若狂地一把拍在共工肩上,兴奋地双目炯炯,大笑道:“我探到了!我探到了!”
共工愣了一下,随即也是两眼放光,问道:“当真?!”
重黎连连点头,正要再说,被一声呵斥打断道:“祝融!共工!在帝尊面前,成何体统?!”
这一声带着神力,共工及重黎只觉浑身一震,双双一愣,继而惊醒了过来。
训他们的是白帝,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