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觉得这个字太好了,历经千年还是一撇一捺的样子。字是李泌自己写的,写的很好。毕竟不管是李泌还是李必,这个字都写了不下千遍。
李泌的开场白很简单,“我们生而为人,当是高山,不能为草芥。”
下面坐塌上的十三个人一顿发懵。倒是挂着零一四号学号的员俶,可能和李泌呆的久了,稍微理解一些这种先进思想,便举手示意发言。
“李泌……”
“嗯?”
看到李泌面有不悦,员俶愣了下,赶紧改口说道:“小先生,此话的意思是不是,我们做为人,应当如高山一般被人仰视,而不能像草芥一样被人随意践踏?”
李泌点头道:“谁愿意被人吆五喝六,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你们也不愿意吧?”
做过乞儿的那些学子深有感触,纷纷说着不愿意。那个被李泌起名字为李余的,此时举手示意发言。
“小先生,前几日我乞讨时,一个泼皮从后面无端踢了我一脚。他是不是没把我当人?”
李泌道:“他欺负一个乞儿,他才不是人呢。”
苏焕又举手说道:“若是他踢得是我,我一定饶回来。”
李余急忙说道:“他大我许多,还有帮手牵着恶犬,架着鹰------”
李泌一听这哪是什么泼皮,明明是衙内啊!
于是,李泌说道:“我说一句啊,李余,若是你打得过这泼皮,你敢不敢打?”
李余想了想,说道:“敢。”
“若是泼皮的帮手一起上,还放犬撒鹰呢?”
“我------怕是要被他们打一顿吧。”
众学子哈哈大笑,连李泌也笑了起来。
笑声刚落,李泌就说道:“你该跑的。”
众学子刚要发笑,李泌瞬间变脸,十分严肃的说道:“你应该跑,跑回来找这些师兄师弟,还有我,一起去打他们。”
众学子愣了片刻后,就觉得自己好像有了归属感。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面前矮桌上摆放的纸笔也是一样的,谁能说他们不是一家人。
乞讨时,他们也曾拉帮结伙,可一旦讨到的吃食不够,或是遇到李余遇到的那种泼皮,他们的联盟瞬间就会瓦解。
现在,李泌一句“一起去打他”,听着解气,听着舒服,听着像家人说的话。
“小先生,今日你讲人字,单从字义上来讲,好像是一个人站直了便是人。可我觉得小先生另有他解,是不是想告诉我等,人和人相互支撑,方可如群山耸立,无人能摧?”
李泌觉得员俶被举神童一点也不错。单从这望字生义上来讲,就要高出一般孩童。他对着员俶点点头,然后说道:“今日第一课,就从写人字开始。”
看到学子们看着眼前的笔墨有些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