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阿耶说的可是上官婉儿?”
李承休点点头,想起自己初登进士,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站在太极殿上,看到一个风姿绰约的丽人站在皇帝身边。
这武明娘与那丽人太像了,李承休恍惚间觉得时空倒流一般。
“父亲,阿娘来了。”李泌大喊一声就跑了。
李承休看向后面,并没有看到周氏过来,就笑了笑走了。
书院里有了新来的先生,这教具总要准备一套的吧。李承修一边走一边想着。
李泌真正领教了武明娘上课时的手段。
十三个学子,还有坐在下面听课的李泌,看到武明娘进来后,依照规矩起身行礼。
武明娘并没有被书院里的特有敬礼方式惊着,看到学子们行礼后还在站着,武明娘就说道:“今日我讲礼学,我站着讲,你们站着听,以此来敬仰先儒圣人……”
李泌,还有员俶等人一听就懵圈了。
说好的温柔以待,说好的长安女先生,怎么这会画风全变了?
员俶对着站在前面的李泌小声说道:“这女先生好像比你还清奇啊!”
李泌正抬眼看着武明娘,听到员俶在自己后面说这话,李泌就知道员俶完了。
果然,武明娘看了看面前那张宽大的楸木讲桌,抬头喊道:“员俶,站上来。”
这就是校徽的好处啊!讲桌上有校徽号码,后面都有对应着的名字。
员俶倒也没有在意,起步走了过去……
“啪、啪、啪------”一顿竹笋炒肉后,员俶还被赶出了课堂。
武明娘说,此课讲礼学而员俶不知礼,就是欺人太甚。所以,去外面凉快着吧。
神童的自尊心饱受打击,等李泌下课后,他又哭咧咧的找李泌哭诉。李泌依然给他吹红肿的手掌,还对他说,你舅舅说,女先生有上官婉儿之风……
不等李泌说完,员俶便不哭了。
上官婉儿,帝国第一女官。其心机手段是多少饱读诗书的男人也不能比拟的。员俶早就听说过上官婉儿的大名,所以,被有上官婉儿之风的武明娘打一顿,心里也就没什么可委屈的了。
这种事情就像是你被皇帝打屁股,虽然天下皆知,但你丝毫不怕名声受累。但你被一个泼皮堵在里巷里扁了一顿,连你自己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再见到武明娘的时候,员俶等人规规矩矩的闪到一边行礼,等到她过去后,他们才起身离开。
一贯讲究师道尊严的李承休见了后,心里很是高兴。先前这学院中,上课时还好,一到下课这些学子就疯的不行。
李承休知道这是李泌的缘故,那些学子都愿意和他疯闹,碍于李泌的面子,李承休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看到李泌自己给自己找来个麻烦,李承休就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