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捡回自家的脸面,找到了万年县衙。结果,他在万年县令那里碰了一个软钉子。没办法,他便找了自家阿姊,也就是高力士的老婆。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得知小舅子家的奴婢被一名小小的县尉打了,而万年县令又在里面和稀泥,高力士就将此事找了个机会告诉了玄宗。
不过,高力士说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说斗殴的原因是那名奴婢仗势欺人,被李美玉撞见,这才挨得揍。他告诉玄宗的是,李美玉是万年县尉,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作为大唐的官员与人当街斗殴,都该罪加一等。
玄宗一听主管治安的官员竟然当街斗殴,这不是知法犯法吗?于是,就命中书省写了那份流放李美玉一千里的敕书,然后他自己朱笔一批,送到了门下省。
敕书到了韩休手里,这个犟老头过目后,想也没想就压了下来。萧嵩见了,便有些不悦,心说这是圣人签了字的敕书,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压了下来,不让发到尚书省去。
问韩休,韩休则哼了一声说道:“敕书有瑕。”
再问,韩休则将一卷《开元律》放在了他面前。
萧嵩也不看《开元律》,转头就去玄宗那里把此事说了。
现在,玄宗和韩休就为一个小小的八品官与一名奴婢在街上打架一事僵持起来。
一个大唐皇帝,一个当朝第一重臣,为这豆粒大的小事争吵。这样看,好像这两人都很闲哦。
其实不然,这两人各有心思,而且这心思都很重。
玄宗想的是通过李美玉一事,把自己说一不二的权力夺回来,而韩休想的则是,趁此机会逼玄宗收拾一个应该收拾的人。
在玄宗看来,区区一个李美玉而已,管他是几品的官员,犯得又是何罪,这些事自然有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去管。自己听了高力士的话,并没有多问一句,便命中书省写了敕书,就是要看看自家说话还管不管用。
现在看来,好像、不,不是好像,而是确实不管用。不管用的原因并不是三省分制,而是因为这个犟老头韩休是宰相。
看着斗鸡一样的韩休,玄宗不由得想起了宋璟。当初宋璟做宰相时,自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好不容易熬到宋璟退休了,自己轻松了几年,又来了一个韩休。
既仁且勇。自己莫不是触了霉头,要一直受这些仁且勇的宰相打压?
那是不可能的。玄宗想着自己毕竟是皇帝,是九五之尊的皇帝,是天子,怎么能一直受尔等的气呢?
就是那个退休后也闲不住,时不时地往宫里递一份奏表,让自己难受一下的宋璟,自己不也把他赶到东都去了吗?
虽然宋璟答应去东都是有条件的,可他毕竟离自己远远的了。从此以后,也不会有奏表送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与宋璟做事无异的韩休,玄宗暗自叹了一口气,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