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进到偏殿里的时候,看到武惠妃已经醒了,正倚靠在卧榻上看着他------
看到李泌进来后,她笑了笑,手指无力地指了指卧榻旁那张坐凳。只是,她的面容过于憔悴,笑起来已经没了先前的媚态。
李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混混沌沌的半睡半醒着。所以,她没看到李泌。现在她看到李泌进来,心里不由得感叹自家女儿眼光倒是不错。
只可惜,这李泌早就有了中意的人。自家女儿与他没有缘分。只看这李泌的样子,比起自家女婿杨洄来,那可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杨洄的模样虽是出众,可看多了就能看出他经常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毕竟不如李泌这般洒脱英俊。
李瑁和咸宜公主看到李泌后,便屏退左右,然后就肃立一旁。李泌走过来后,先是给武惠妃行礼,然后说道:“青上书院教书先生李泌,见过惠妃娘娘。”
武惠妃又指了指那张坐凳,说道:“免礼,你坐下来说话。”
李泌谢过她后,便坐了下来。这时候,武惠妃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儿女,然后对李泌说道:“清儿和公主与你交好,你在这里不必拘谨,尽可随意些。”
李泌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与寿王是同窗好友,与公主却是不打不相识。当时,我带着那些学子,差一点就给她衣领里塞了雪。幸亏我发现她是女的,不然------”
武惠妃笑了,道:“公主回来已是给我说了,我原想着你一定是和那些顽皮的郎君一样。今日见了,才知道是这般模样,真真的一个好儿郎。”
李泌道:“空有一副好皮囊罢了。倒是武惠妃有福气,有寿王和公主这样的金童玉女。”
武惠妃又笑了,转脸看着李瑁和公主,眼里有着无限的爱意。可随之,她便是一脸恐惧的喊道:“你们莫要过来,你们莫要过来------”
李瑁和公主赶紧好生安抚她。李泌也赶紧站了起来,掏出从孙思邈那位徒弟那里要来的一包药粉,倒出一些在茶碗里,然后用水调了,端到武惠妃面前。
公主也不多问,接过药碗就喂武惠妃吃药。
孙思邈那位徒弟在给吴道子治病的时候,和李泌成了朋友。后来,吴道子的病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这人就问李泌,到底是他的药管用,还是李泌那个“食方”管用。
李泌告诉他,“相辅相成,阴阳调和。药走经络,食走筋骨。说不上哪个管用,哪个不管用”。
那人一听,顿时对李泌大为佩服,从此以后,两人就成了莫逆之交,经常在一起探讨一些治病的办法。
李泌这次带来的药,就是那人根据李泌的思路,专门配制的。虽然只是一些安神镇静的药,可经过那人和李泌的研究探讨,这药效就非同一般。
果然,武惠妃喝完那些药后,眼神渐渐又恢复了正常。李泌细心观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