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对。鲜于仲通的那笔钱,现在已经是近十万贯。
李泌把这笔钱交给了东市的两位店主,一则用于扩大经营,二则放贷收息。十年间,这笔钱现在已经有十万贯之巨。
接着,李泌又说道:“书院接收的所有钱财,来路都很明白。书院也会写了谢表,委托京兆府呈送朝廷,以示谢意。
这样做,相互之间有个说法,也有监督的意思。不要让人以为他捐的那些钱,都被我祸祸了。此谓流程,对谁都好。
鲜于仲通让人送来的这些钱,我虽是收到了,可没见过、也不认识这捐钱的人,我就不好走流程了。不走流程,我是万万不能花这些钱的。”
杨钊听完这话后,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同样是别人给钱,自己花着就顺手大方,心里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李泌却能保持戒心,坚决不肯花这来路不明的钱。
杨钊心说鲜于仲通耗费十年之功,想在李泌这里积攒下一份人情,看来是落空了。
杨钊想了想,自己这次来长安,可是替鲜于仲通又送来了十万钱,看李泌这样子,估计他也不会要。
于是,杨钊说道:“鲜于公托我又带来了十万钱,此时就在书院门外。小先生既然先前的钱不肯用,想必这些钱也……”
“抬进来吧。”
“什么?”
“我说,抬进来吧!”
李泌大声说道,心说这钱都到了门口了,岂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杨钊愣了。
李泌又说道:“与这之前送来的放在一起。等我见到这位鲜于公的时候,一并交还。”
杨钊想想也是,心说自己就是一个中间人,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见面后自己谈更好。
鲜于仲通在东西两市都有店铺,杨钊带来的钱,就是拿着鲜于仲通的信件去那些店铺提取的。装满铜钱的竹筐抬进书院后,周氏照例做了记录登记。
既然李泌是这样处理鲜于仲通的钱,杨钊别的话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于是,参观完书院后,杨钊就准备离开。
李泌却一脸诡异的看着他,突然说道:“杨御史,你这名字……好像不太好。”
杨钊一怔,心说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可看李泌的眼神,杨钊就有点慌。
他知道李泌有神童之誉,而且行事诡异,多有让人不解之处。但是,李泌却因为这些不解之处,被圣人封为大唐小先生。
杨钊还听杨家那几位娘子说过,李泌深得圣人心,还和圣人一起泡过温泉。这样一个人突然说自己的名字不太好,杨钊不能不放在心上。
“小先生,我这名字有何不好?”
李泌沉吟不语,只是看着他笑着。
杨钊看到周围没人,纳头便拜,道:“请小先生指点一二,杨钊必当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