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后继续北行,武明娘在马车中呆不住了,嚷嚷着也要骑马。李泌看看庞大的护卫队伍,还有范阳军前后护送,就一本正经地说道:“这里不是长安,你总得有女先生的样子吧!”
武明娘不高兴了,说道:“这女先生该是什么样子,离开长安就不能骑马了吗?”
李泌笑了笑说道:“杨国忠发给各地的命令上,说的是大唐小先生李泌,携家眷去往各地游学。你说,你作为家眷,是不是不方便抛头露面啊!”
李泌这样一说,武明娘就不闹着骑马了,而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车里。
而另一辆马车里,一位青年郎君和一位中年人坐在里面,却是很少露面。外面的人只知道这辆马车上坐的是书院的先生,其它的一概不知。
其实,马车里年纪小一些的是神射手韦瑶,中年人就是已经改名为李忠的王忠嗣。此时,王忠嗣正透过车窗看着外面。
李泌离开武明娘那架马车后,又来到这架马车旁。看到李泌过来,王忠嗣说道:“小先生,你选的这条路有蹊跷啊!”
李泌一笑道:“王兄你看出来了?”
王忠嗣指着外面说道:“有一天,安禄山会带着他的十几万人马,走过这里,杀向长安。”
李泌点点头,心说自己走的这条路,最大可能是安禄山将来造反时,杀向长安的路径。所以,自己这一路上要给他“埋雷”。
“我看太原留守杨光翙,似乎已经被你说服了。”王忠嗣隔着车窗说道。
“我只是埋了一个伏笔,这人需要收买才行,到时让杨国忠做这事,他擅长做这种事情。”李泌笑着说道。
李泌知道,只凭把杨光翙的儿子控制在手里,杨光翙不一定会听话。
王忠嗣道:“杨光翙做官多年,官望不错。可要想做到节度使一职,除非安禄山死了。所以,小先生让宰相杨国忠用官位利诱他,他必然会为你等所用。”
李泌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封官许愿这种事,杨国忠最为擅长。”
话一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笑过后,李泌没有听到韦瑶的动静,就放低身子,隔窗看向车厢里。
看到韦瑶抱着一张大弓,正在闭目养神,李泌就喊道:“韦兄,大好景色,不出来看看吗?”
韦瑶睁开眼,说道:“杨国忠派来护送我等的人里,有当初与我厮杀的龙骑军士卒,我不想看见他们。”
李泌一听乐了,说道:“他们可不是杨国忠派来的,而是皇帝派来保护酿王的。”
韦瑶愣了下,道:“只保护酿王吗?难道不保护小先生吗?”
李泌和王忠嗣一听这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韦瑶更是愣了,便看向王忠嗣。
王忠嗣道:“韦兄弟,你也不想一想,大唐小先生出行营州,皇帝能不派人保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