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我?”
独孤雪娇缓步走到床前,声音低不可闻。
“需要让赵嬷嬷出去吗?”
此时她已十分确定,坐在床前的灵体就是郑文柏的娘子薛冬儿。
既然都变成灵体了,那便说明她已经死了,如今不过是最后弥留的一点精神力。
赵嬷嬷毕竟是她的婆婆,两人对话,她在这里的话,估计薛冬儿没有勇气说出来。
薛冬儿猛然抬头看她,又往她身后扫了一眼,见到一脸紧张的赵嬷嬷,慢慢地点头。
独孤雪娇转头看向赵嬷嬷,轻声开口。
“赵嬷嬷,你且先出去吧。”
赵嬷嬷手足无措地搓了搓衣角,原本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要相信小姐!
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郑文柏,转身走了出去。
独孤雪娇目送着她走出去,又把门关上,顺便在门上贴了张隔音符。
这才转头看向薛冬儿,顺带着瞟了一眼床上的人。
郑文柏的脸色蜡黄,看起来干巴巴的,没有什么生气。
薛冬儿也正看着他,哭得哽哽咽咽,眼泪啪啦啪啦往下掉。
“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来找他?”
独孤雪娇虽然做了五年的灵体,可如今跟其他的灵体第一次接触,还是有些紧张,掌心里全是汗。
可面上却没有任何微澜,声音也很平淡。
“你们真心相爱,如今阴阳两隔,你会舍不得他,也在情理之中。”
薛冬儿有些怔楞,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我是薛家不受宠的庶女,平日里很少被人惦记,直到需要的时候,才会被想起。
我爹知道夫君的爹娘都在将军府做事,虽说是下人,可只要能和将军府搭上,也算是好的。
再加上夫君是个秀才,或许此次春闱能高中,以后就能入仕当官,平步青云。
我爹想攀上这门亲戚,如意算盘打的很好,毫不犹豫地把我嫁了过去。
刚开始我还有些伤心,被家人当成棋子,那感觉可不好受。
可自从嫁给夫君后,我满心都是欢喜,私以为这是我爹唯一对我做过的好事。
夫君学富五车,举止温柔,是谦谦君子,而且样貌也是上乘。
在岐阳城能找到这样的夫君,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嫡姐嫁给一个大官,都年过半百了,给他当妾,每次回府上都哭哭啼啼的。
与她相比,我觉得自己幸福多了。
夫君对我体贴入微,虽每日里忙着读书,但也从未冷落过我。
成亲的那段日子,我们过的很幸福,我洗衣做饭,他读书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