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纹,外面是江绸做成灰青色的氅衣,颇为符合年轻太后的性子。
她被邢嬷嬷搀扶着走到偏殿,一眼就看到坐在那里的女孩儿,眉眼带笑。
女孩儿穿一身杏色纱裳,只在裙边绣着婉丽的白玉兰,发边一支金镶珠宝松鼠簪,通身不见华丽,只带些婉约,像一枝青荷。
“瑶姐儿,你来了。”
庞初瑶听到她的声音,急忙站起身,恭敬地行礼问安。
“姨母。”
沈卿婉的外祖父现任太师之职,除了沈卿婉的娘亲,膝下还有两个儿子。
庞初瑶正是庞太师长子庞正的嫡女,是沈卿婉的亲外甥女。
沈卿婉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坐下说话。
“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套,快让姨母看看。
不过是半月不见,我家瑶姐儿出落了越发美丽动人了。”
庞初瑶娇羞地低下头,露出一截凝脂般的玉颈。
沈卿婉看着她,心底不知是何滋味。
女孩儿十六岁,姝色斐然,正是最动人的年纪,像朵含苞待放的花。
凭空万种鲜妍,天然一段毓秀,此时这么含露带羞望过来,直叫人揉碎了肝肠。
还是年轻好。
沈卿婉心里叹息一声,抓住她的手,把眼底的一丝阴骛隐藏。
“近日过的可还好?摄政王不在府中,难为你一个人操持偌大的王府。
你且放心,等这才摄政王回来,本宫定会做主,让他给你个交代。”
嘴里说着这话,眼里却不见一丝喜悦。
当初把自己的亲外甥女送进摄政王府的主意,还是她出的,为的就是跟夙清争宠。
她受不了一个跟沈卿依长那么像的女人整日在他跟前溜达,恨不能手撕了夙清。
看到那张趾高气扬的脸,就想划烂。
呵,她既然能毁了那张脸一次,就能毁两次。
当年她毁了那个女人的脸,现在就能毁了夙清的脸,只不过她现在不想惹那人生气,否则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她有自己的打算,弄不死,那就留着好了,但也不能让夙清好过。
可她是太后,不能让人看出她的心思,所以就把亲外甥女塞进去。
有个人跟夙清斗,借他人之手解决掉夙清,不能让自己手上再沾血腥不是。
庞初瑶听到这话,却信以为真,脸上越发染上胭脂色,轻轻地点头。
“多谢姨母,我在府中很好,没人敢在我跟前嚣张。
夙清前段时间从岐阳城回来,阴阳怪气了几天,后来也不敢再说什么,姨母不用担心。”
沈卿婉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嘴角冷冷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