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要疯了,眼泪不听使唤地往下落,一张染血的小脸,看起来更加孤苦无依。
“不要!不要……呜呜呜……不要……”
柳沉舟早已拽住她的双脚,用脚镣牢牢困住,又把钥匙拔掉。
这种脚镣,是活动的,每一只脚腕各有一只,中间是用玄铁打造的链子,不影响走路,但行动肯定不方便。
柳如烟不是害怕被囚禁,只是她看到脚镣,便想到当初被抄家莫籍的时候。
也是这般被困住了双脚,被丢在囚车上,那种绝望和无助能把人的心腐蚀,直到痛苦而死。
本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遭遇这种的事情,可偏偏是她最爱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柳如烟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小声的抽噎断断续续,哭得像是只可怜的小兽。
原本以为,刚刚已经是绝望的尽头了,可此时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整个人好似坠到了无底深渊。
柳沉舟看着她默默流泪,心痛的好似被刀捅了几十下,在崩溃又疯狂的边缘挣扎。
他把人抱进怀里,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胸腔里满溢着的志在必得像是在一瞬间都消弭了。
可他没有办法,若是她离开了,他会死的。
“对不起,可我没有办法。”
柳如烟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心脏被剧烈地揪扯着,甚至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柳沉舟抬起她的脸,低头吻住她染着血色的唇,一片冰冷,如饮雪水,一线寒入喉中。
恨我也好,只要不抛弃我。
巡抚府,椒兰院。
独孤雪娇自从经历了上次的刺杀,身体在雨水中泡了会儿,到底染了些风寒。
这两天一直被按在床上,强行养伤。
玉箫脚步匆忙地走进来,神色紧张。
“小姐,不好了,如烟小姐出事了。”
独孤雪娇一听这话,当即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
“你说什么?如烟出事了?她怎么了?”
玉箫急忙给她拿来外套,动作飞快地帮她穿衣服。
“如烟小姐好像听说了你受伤的事,要来看你,但走到半路的时候,又被柳军师劫回去了,然后就被囚禁了。”
囚禁?
独孤雪娇听到这话,心里当即窜起火苗,气得想把柳沉舟撕成肉条。
“好你个柳沉舟!没想到你这么狠的心!当初要不是因为如烟喜欢他,我才不会让她嫁给那人呢!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男人!”
独孤雪娇气呼呼地说了几句,已经穿好了衣服,带着玉箫走了出去。
玉箫已经备好了马车,就在大门口等着。
可独孤雪娇刚走出院子,还没走几步呢,楼似夜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