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泱竺彻底决裂了,意味着巫族以后或许不再支持完颜泱竺了。
呵,这样一来,完颜泱竺就什么都没有了,失去了巫族的庇护,没有了铁骊部的支持,她想登上帝位,做梦!
为了防止百里夜曦转而投靠完颜岑婉,她才亲自来的,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欠我的,所以你要补偿我。
虽然后面这句话没说,但百里夜曦那种聪明人,肯定什么都懂。
今晚过后,百里夜曦和巫族,就是雪玖阵营的了。
至于他能不能说服巫族,那就要看他的决心了。
虽然是个药罐子,但她相信,人在绝望和痛苦中,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在想什么?”
楼似夜忽而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暖了暖。
独孤雪娇回过神,想到百里夜曦和玉箫的悲惨结局,突然脱口而出。
“你说,百里夜曦为什么没去找玉箫?他若是去找了,是不是玉箫就不会死?”
楼似夜看着她明亮的眸子,心头突然一阵钝痛,不敢直视她,视线转了过去。
过了好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忽而听到他的声音。
“或许他不是没去,而是没办法,无论是谁,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即便是最爱的人。”
独孤雪娇看着他的侧脸,透过那张面皮看着里面的人,咬了咬牙,问出了长久以来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句话。
“就像你当年一样吗?”
当年我被赐毒药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像他一样身不由己?是不是也像他一样痛不可遏?
楼似夜垂着头,浓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暗影,这样的他实在少见,像是暗夜里孤独地舔舐伤口的兽。
独孤雪娇有些后悔,不该逼他的,若是他准备好了,终有一天会主动告诉她的吧。
正不知该如何错开这个话题,下面突然传来开门声。
吱呀——
百里夜曦穿着玄色披风,头上戴着幂篱,从屋里走了出来。
独孤雪娇忽而站起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他。
“楼大哥,走了,跟上去。”
话音落,人已经沿着房顶跑了。
楼似夜浑身僵硬又冰冷,好似深处在万丈深渊,他挣扎着站起身,拖动着沉重的双腿朝她追了过去。
三人在暗夜中奔袭。
独孤雪娇甚至没来得及去找李瑶和流星,便飞速地追上了百里夜曦。
兜兜转转,穿过燕兰城,走到郊外,穿过树林,最后在一处湖泊前停了下来。
独孤雪娇站在树上,双目炯炯地盯着站在湖边的百里夜曦,心里一阵好奇。
他跑了这么久,不会是来自杀的吧?难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