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的,这辈子是无法偿还了。
“如烟,你怎么样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柳如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架在了火上,烧成了炭,连筋骨都泛起痛楚,越发蜷缩成一团。
独孤雪娇走上前,强行将她抱在怀里,连带着被子一起,伸手摸摸她的发,将脑袋按在自己肩上。
“想哭,就哭吧,如烟,我在这里。”
就在不久前,她也是这般抱着雪玖,告诉她想哭就哭吧。
现在又换做了如烟,最近这是怎么了,身边的人一个个总是被摧残,让人心痛不已。
独孤雪娇也很难受,她比谁都知道,如烟是多么想要这个孩子。
柳如烟窝在她怀里,身体瑟缩成小小的一团,好似受伤的小兽,有轻轻的呜咽声传来。
原本堵塞在心头的情绪,在扑进她怀里的那一刻全部爆发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这十多年的感情,独孤雪娇之于她,是朋友,是亲人,更像是母亲。
也唯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我们才会放下心防,可以肆无忌惮地哭泣和宣泄。
呜呜——
压抑的哭声在屋里响起来,她被重重锦被包裹着,仿佛雨中颤抖的芍药花,哀婉凄绝。
窗外站着一个人,脚下好似生了根,久久没有离开。
“主子,人带过去了。”
柳沉舟背过身,指尖在眼角轻轻一擦,湿亮一片。
再转过身时,眼底阴骛弥漫,周身寒气爆涌。
“走吧。”
柳如烟哭了很久,直到再也没有任何力气,才慢慢睡去。
独孤雪娇坐在床前,一直看着她,听到平稳的呼吸,才站起身走了出去。
抬头看了一眼门边的侍卫,“你们家主子呢?”
侍卫弯腰行礼,态度恭谨,“在地牢。”
军师府上还有私牢,看来这个柳沉舟还真是厉害。
“带我过去。”
侍卫闻言,又看她一眼,有些挣扎。
“地牢的环境不是很好,主子说……”
独孤雪娇摆手,打断他的话,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废话少说,带我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朝军师府后院行去,在一个角落里站住。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门,推开门走进去,是个幽暗的长长的走廊,穿过长廊,将要看到亮光的时候,一股刺鼻的味道铺天盖地涌过来。
独孤雪娇停了一下,抬手捂住鼻子,继续往里走。
刚刚进到里面,一眼就看到站在当中的人,一身紫衣华贵,边角金丝闪着暗光,只不过有鲜血顺着衣摆滴滴答答往下落,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