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国各地的跑,什么生意都做点,其中就有布料。
我小时候见过一次,我爹爹说这种布料叫云锦,寸锦寸金,比素锦贵好几倍。”
独孤雪娇也跟着站起来,走到她身旁,投去赞赏的目光。
“还是大舅奶奶见多识广,没错,这就是云锦。”
此话一出,花厅里又寂静一片。
原本还趾高气昂,差点把尾巴翘到天上去的贺姨娘母女俩脸瞬间黑了,总觉得脸热烫的厉害,耳边仿佛有啪啪的打脸声。
展思眠将手中的帕子,悄摸摸地塞进衣袖里,红着脸,低着头,不吭声了。
看着母女俩偃旗息鼓,荀夫人笑的眯起眼睛,也站了起来,凑上去。
“天哪,没想到我还能亲手摸两下云锦呢,以前只听人提起过,说是太后有一次参加宴会,穿了一身云锦做的长裙,特别好看。”
钱夫人看着她伸出来的爪子,嘴角冷冷一勾,咣的一声把锦盒盖上了。
“赵嬷嬷,把礼物带下去。”
赵嬷嬷带着两个丫鬟脚步飞快地走上来,从那几人手中接过锦盒,捧了下去。
所幸荀夫人动作快,要不然真要被夹住手指头了。
她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又坐了回去,开始唉声叹气。
“我家琦姐儿眼看着也要出嫁了,却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原本想去玲珑绣坊给她做一套的,谁知太贵了,就算把我的嫁妆拿出来,也难能买两件,而且光是排队都排不上。”
说到这里,又叹息两声。
玲珑绣坊?
独孤雪娇听到她的话,倏然转头看向她,目光如剑。
“为什么是玲珑绣坊?凉京城最有名的不是花颜绣坊么?”
荀夫人原本不过是每日例行哭穷,却没想到独孤雪娇反应这么大,被她盯着,还楞了好大一会儿。
“啊,你可能多年没回凉京不知道,那什么花颜绣坊早就不行了。
听说,要不是摄政王的面子,铺面都要被人收回去了。
三年前,太后娘娘的亲表妹庞初珑,在凉京最繁华的街上开了一家玲珑绣坊,很快就取代了花颜绣坊的地位。
听说花颜绣坊的许多绣娘都被花大价钱挖走了,尤其是这大半年,没有摄政王罩着,现在已经穷头陌路了。
你去看看吧,现如今,一个门庭若市,一个门可罗雀,花颜绣坊早就不是四年前的独领风骚了。”
独孤雪娇听了这话,心头一痛,袖子里的双手攥紧了。
花颜绣坊是她的心血啊,是她一点点打拼,好不容易才说服安姨娘偷偷开起来的啊!
还有那个庞初珑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太师府的嫡女,竟然出来经商,怎么看都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