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加了药的酒,明明是为云裳准备的,怎么就被庞夫人给喝了?
袖子里的双手攥紧,指甲死死地抠进掌心。
“还愣着做什么!你们长脑子都是用来喝粥的么!还要让她继续胡言乱语下去么!还不赶紧给我打晕!”
揽着庞老太太的两个嬷嬷被她凌迟了一眼,身体一缩,出手如电,手刀砍在庞老太太的后颈上。
轩敞内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短促不一的呼吸声。
周围众人就像是等待上刑场的人一样,苦着一张脸,等候发落。
珍太妃拽着君梓茗,不让她乱跑,慢悠悠地走到独孤雪娇她们三身边。
心里忍不住叹息,啧啧,真是一场大戏。
过了那么多年的生辰,偶尔也会请戏班子唱戏,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令人血脉沸腾的戏。
独孤雪娇视线停留在桌子上,同样看了看那空了的酒杯,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沈卿婉真是一如既往的恶毒呢,本以为她只是在酒里加了点能让人发情的药,想让云裳当众出丑。
没想到啊,她还是低估了沈卿婉的恶毒程度,竟然是这种药。
不过,效果倒是挺好。
平日里看着庞老太太跟沈卿婉母女情深,装的好像是天下最深情的母女一样,还不是各怀心思。
这下好了,遮羞布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扯下了,以后还怎么继续做戏。
不过,沈卿婉是真的狠,嫉恨沈卿依,怨恨君轻尘就算了,居然连自家人都恨上了。
真是天下第一怨妇啊。
独孤雪娇很有种冲动,上去问一句。
太后娘娘,众叛亲离的感觉怎么样?
沈卿婉察觉到众人复杂的目光,眼眶干涩发红,狠狠闭了闭眼,才从齿缝中挤出几个狰狞的字眼。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一个字,等着掉脑袋吧。”
众人咽了咽唾沫,吓得瑟瑟发抖,小鸡啄米般不停地点脑袋,就差跪在地上发毒誓了。
眼看着沈卿婉不再动作,众人对视一样,撒丫子一哄而散。
可惜小船不够,谁都想先走,仿佛这里就是个修罗场。
一个个端庄的高门贵妇差点撸起袖子上演全武行。
众人陆续离去,柳素缨和云裳与独孤雪娇擦身而过时,转头看她一眼。
“谢谢。”
低不可闻的两个字传入耳中,独孤雪娇看着两人的背影,眸子眯起来。
君采昭看着很快空下来的轩敞,低声问了一句。
“我们是不是也要回了?”
钱夫人眼里笑眯眯的,面上却装的很正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