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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吓瘫的歌姬踉跄着从地上爬起,颤抖着手去倒酒。
歌姬的小曲重新响了起来,伴随着琵琶声。
君承尧端坐在矮桌前,脸色有些苍白,双眼却一直盯着雪琯。
杜绍元看着他,或者说是欣赏着他脸上的神情,不只想到什么,薄唇挑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郡王爷为何这般看着雪琯姑娘?难不成郡王爷看上这丫头了?”
君承尧心头一紧,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仰头喝了一杯,声音不急不缓。
“关你什么事。”
杜绍元被他一噎,不怒反笑。
“郡王爷不要误会,并不是想笑话你,因为你的表情太熟悉了。
曾经我也像你一般,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人。”
君承尧捏酒杯的手一顿,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像杜绍元这样的男人,真的会喜欢一个人吗?
他一向沉默寡言,并未接话,只低头继续喝酒。
杜绍元却好似把他当成了久别重逢的朋友,摆出了推心置腹的模样。
“郡王爷可能不信,可我说的是真话,你应该听过一些我的名声。
我喜欢拆散恩爱的情人,并不是空穴来风。
每次看到他们因为一点事分开,我就很开心。
说实话,我并不相信这世上有所谓的真爱。
只要稍微给点诱惑,就劳燕分飞了,你不觉得很有趣么?
你可知我为何如此厌恶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君承尧依旧没有理会他,一言不发。
杜绍元笑着看向他,甚至还敬了他一杯,缓缓道来。
“因为我曾经被一个女人伤过,是她让我明白,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真爱,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他半躺在榻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笑语晏晏如同在讲故事。
君承尧却有种直觉,他说的是真话。
他终于转头,看了杜绍元一眼。
他身上隐藏着某种令人恐惧的东西,森冷、阴郁。
因为被情所伤,所以就再也不相信真爱了么?
可他不是他。
君承尧思及此,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弹琵琶的雪琯。
她坐在那里,骨肉匀停,被散着银光的绸缎衬得肌肤如珠似玉,隐隐生辉。
雪琯不管在哪里,总是喜欢昂着头,就像是高傲的天鹅,似乎没有什么能让她折颈。
要说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她脸上两个明显的手掌印!
她皮肤本就白,那红印子就显得十分惹眼。
君承尧看着她红肿的脸,周身寒气爆涌,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