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一闪,把罐子塞到少年手里,又顺便多塞了一盒桂花糖。
少年看着三人消失在夜色中,哇啦一声哭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蛐蛐罐子哭得如丧考妣。
“呜呜呜,我想被她们掳走啊……”
赵金虎:……
赶紧滚蛋吧。
凉京,安王府。
礼部郎中府上鸡飞狗跳,安王府却一片寂静,深浓的夜色藏着杀机。
院子的东北角,一间看似破旧的屋子,灯火通明。
靠近些,隐约能闻到血腥气。
“君承尧,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连续失利,害惨了我们!”
啪——
一声怒吼后,紧接着响起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
安王气得胸口起伏,手中长鞭越发狠厉,如暗夜中的毒蛇。
君承尧浑身是血跪在地上,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抽烂了,露出狰狞的伤口。
君承志走上前,抬手阻止安王。
“父王,尧弟应该不是故意的,事已至此,你生再大的气也没用。
与其在这里罚他,不如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父子俩对视一眼。
安王心领神会,手中长鞭甩到地上,却还是怒火难消。
“没用的东西!”
君承志走到君承尧面前,低头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尧弟,上次刺杀云裳,你就失手了,最后还是我亲自出马,帮你擦屁股。
这次刺杀万有财父子几个,你又失手,还差点被锦衣卫抓到了王府的把柄。
你可知事情的严重性?你若是再这般懒散做事,可不行。”
君承尧似乎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痛,抬头看向安王,赤红的眸子似被血浸透。
“你说过的,上次刺杀是我最后一个任务,以后再不会管我!
五岁的时候,您把我丢入暗卫营,让我自生自灭,我没有怨您。
七岁,我就杀了第一个人,之后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行走在黑暗中,王府所有阴暗的事都是我做的。
你们干干净净,可我手上染了多少人的血,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我没有恨您。
要说那点养育之恩,也早就还完了,我根本不欠你们的!
我早说过,刺杀万有财是我最后为王府做的事,你们当时也同意了。
既是如此,就该放我离开,今晚你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就当成是告别吧。”
说完之后,一手撑着地面,慢慢地站起身。
安王闻言,气得火冒三丈,正要说什么,被君承志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