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夫人死时的模样,早已满脸是泪。
她眼睛通红,睫毛上挂着碎碎的泪珠,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苏白岳见她如此,心底一疼,忍不住上前一步,抬手将她脸上的泪珠擦去。
“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鸿哥儿留在永夜山很好,我会照顾好他,你不需要再为他操心。
前十几年,你都是在为别人而活,往后的日子,你可以为自己活了,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
花玖璃终究是没忍住,一下扑进他怀里,小时候挂在嘴边的称呼终于喊了出来。
“阿兄……呜呜呜……阿兄……”
苏白岳将她面上的泪珠擦去,又摸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如水。
“阿妹。”
花玖璃回到马车的时候,一双大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颇有些不好意思。
刚到近前,就想往马车里钻,不想被人看到。
可展景焕就跟望夫石一样,一直盯着她,又怎会不知道她刚刚大哭过。
心疼地拽住她的手,把人按在怀里,轻抚后背。
“我们赶紧回凉京,我想早些娶你过门,以后再不会让你流泪。”
花玖璃心里暖暖的,好似泡在蜜罐里,偏生又被他看到自己哭得很狼狈的模样,有些小害羞。
顶着核桃眼嗔他一下,呲溜从他怀里出来,钻进马车里。
“快出发吧,太晚了。”
展景焕看到她耳后一片红,哈哈大笑两声,忍不住腹诽。
这总爱撩人的小妖精还有害羞的时候。
许望城,郊外别院。
独孤雪娇从永夜山回来的第二天,便有人陆续登门,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最先上门的是夜阑珊,刚进门就把一个小册子递到独孤雪娇手上。
“独孤小姐,这是醉红楼分店的进账和分红。”
独孤雪娇接过账册,随意翻了一下,视线在最后的数字上面停留了一下,忍不住抬头看向她。
“夜娘果真厉害,天生便是做生意的料,竟能在那种小镇把花楼经营得如火如荼。”
夜阑珊挺直了腰板,一副老娘就是天下无敌的表情。
她不是有生意头脑,她只是特别喜欢钱,喜欢到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挣钱。
“一般,一般啦,等本钱多了,我考虑在周围大一些的小镇上多开几家分店,到时候的年终分红才是真是多。
独孤小姐请放心,就算你回了凉京,该是你的,一分都不少,我会让人给送过去的。”
自从太子死后,能束缚夜阑珊的唯一绳索被剪断,她是真的放飞自我了,活得比谁都潇洒恣意。
独孤雪娇被她感染,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