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内厅。萧少夫人正与几个能说体己话的夫人喝茶。
冯家少夫人低声笑道:“这是怎么说的,那景钧倒也是个伶俐人,原以为这好事将近了,谁想这半截出了岔子了。”
“这一遭景家这亲事黄了,怕是没人敢再上门提亲了,那景钧年岁也不小了,若是这么耽搁下来怕不是什么好事,成了老姑娘了,到时候可怎么是好,怕是要去当姑子了。”说话的是樊家的一个远房的亲戚,她话里话外的有点嘲讽景钧的意思。
冯少夫人道:“那夏侯家郎君与七公主也不能即刻就完婚,且得等着一段时日呢,这段日子也是够这景家女娘煎熬的。”
萧少夫人接过话茬道:“我瞧着那景家女娘倒不是那般心思不活络的,那胭脂铺子还照常开着呢,前几日铺子里还照例给我送了新的胭脂来,那丫头说是景家娘子新研制的。”
冯少夫人附和道:“萧少夫人说的对,我家婉珺妹子前几日还与那景家小女娘一处吃茶,说是并没有哭哭啼啼的,该吃吃该喝喝的。”冯少夫人特意提了自家的婉珺,这萧家先前有意与自家结亲,眼下却又不提这茬了,他们冯家是女家,怎么也不好先开口的。
萧少夫人是八面玲珑的人物,自然不会听不出冯少夫人话里的意思:“咱们不说别人的事了,光说咱们的就是了,冯家妹妹你这前面的那两个郎君也大了,也该再给冯家添添丁才是,等日后婉珺妹子出嫁了,平白少了一口人也不热闹。”
冯少夫人竖着耳朵听着,就等着萧少夫人提这茬:“婉珺的事也不是我们能急的,也要看缘分到了。”冯少夫人说着抿了一口茶。
萧少夫人道:“子慎这些日子因着齐地的事一直忙的脚不沾地,我想着与他说说这亲事也一直没找到时机,我们家君姑身体不好,也不能操持,我这当嫂嫂的有心给好好的操持一番,但是又怕操之过急了惹得他不满意。”
冯少夫人一听这话忙道:“子慎是有大报复的,这事也急不得。”萧家还有这意思就好,她也着人打听了这萧家倒是没有托媒人再去别家求亲的意思。自家的小姑子还在眼巴巴的等着呢,若是此事黄了,也够自家小姑子受的。
几个人正说着,忽见一个侍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传报……
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请少夫人进宫去吃茶,安车已经备下了,请夫人换了衣服赶紧入宫。
萧少夫人闻言顾不得送客,忙得进去净面换衣裳又让丫头婆子赶忙备礼品。
她与那来传话的小黄门说了客套话又给了银钱,路上想问一问皇后娘娘因何事召见。
小黄门收了银钱满脸堆笑,只说皇后娘娘让他来送信请萧少夫人进宫,别的一概没说。
萧少夫人益发的觉得诧异,往常她也不是没替她君姑进宫,那不过是逢年节或者是给皇后娘娘祝寿的时候。这不年不节的召见自己,着实让人犯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