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之间生出了恍惚,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自己的眼神就变了的,她也不知道。
“五殿下,这手臂上的伤口有些许不好,所以才发烧的,又加之景家娘子急火攻心,这才一直昏昏沉沉的。”胡太医顿了顿又道:“景家娘子许是有心结,您等她醒时与她说说话才是,心结解开了心里的火就散了。”
景钧昏迷之中听着胡太医断断续续的说着,而后睡了过去,再之后又听见了裴江的声音:“殿下,您还是用些饭食吧,您这两日滴米未进,等景家娘子醒了您再倒下就不好了。”
她终于听见了他的声音:“我五日滴米未进的时候也有,哪一次倒下了,不必絮言,端出去吧。”
裴江心有不甘:“今时不同往日,您若是有个好歹,景家娘子也会心疼的,皇上和皇后娘娘派了好几拨人来,说是劝您吃饭,您……”
“等少钧醒了我与她同吃。”
“殿下。”景钧睁开眼看见裴江正端着饭食与卫子异僵持着。
裴江满眼欣喜:“殿下,少钧娘子醒了,我这就叫人去备新的饭食。”裴江说着端着饭折身喜滋滋的出去了。
景钧瞧着卫子异身上还是那日的那身衣衫,脸上已有了轻微的胡茬,眼下一片青晕:“殿下是何居心?”
卫子异被景钧问愣了:“居心?”
“我好不容易醒了,殿下这般模样,难不成是想把我再次熏的晕过去。”景钧说完发现眼前的人并未笑,神色反倒更严峻了:“我受了伤,圣上这下好久都不会数落我了,可殿下若是因着我病倒了,我岂不成了罪人了。”
卫子异看着景钧良久方开口道:“我不是泥捏的,没那么娇嫩。”
景钧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不该伤害自己。”卫子异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无奈:“便是撞见了你与夏侯雄在一处,我也不会如何。”
景钧心里一热,他是信自己的。
“殿下知道了?”
卫子异点点头:“是,那日胡太医未说之时我便看出来那伤口不是外力所伤。”
景钧笑笑:“瞒不过殿下火眼金睛。”
“因何要那般?”卫子异微微蹙眉:“你害怕夏侯雄因此受牵连?”
“殿下是这般想的?”
卫子异垂眸未出声。
“殿下并不信我。”景钧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嗔怨:“我说过我与殿下是一体。”
卫子异抬眼,只见塌上的人怒目圆睁,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兽,明明受制于人却还忍不住呲牙想咬人。
“我伤害自己不是为了夏侯雄,是为了殿下。”景钧越说越委屈:“即便是我与夏侯雄被撞见在一处,于夏侯家和景家不过是名声受损,可对殿下不一样,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殿下被人